“我觉得自己没用的。”

林纾颓然地松松垮垮坐着，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失望极了，一大的挫败和无力让他觉得浑的力气都被空了一般。

“我们家鹏鹏这伤动骨一百天，我就打算让他卧床休息了，每天还得喝骨汤，他不能上学了，我得照顾他，也不能上班，我呢，也不问你们多要，三个月，误工费营养费七八糟加起来，三万块吧。”

诊室里。

路竞若有所思，想起今天傍晚，在昏暗的后台张开手臂扑到自己怀里的那瘦小影。

“路老师，‘有心无力’是件很悲哀的事，我不像你们，本来，本来我拥有的就不多，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可那只是我认为的‘最好’。”

罗晓谕现在回忆起在江边大排档的那危急，还是心有余悸。

轻微骨裂要三万，林纾没心思看闹了。

狠厉，抬起左手了个狠狠掐了一把空气的动作，“一会儿我睛好了，就替天行去掐死你。”

罗晓谕阻止他跟那些人动手，原来是怕他赔不起钱啊。

“什么？”路竞问。

走廊里除了来往行匆匆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只剩下林纾和路竞。

周小川被背诊室之后，呼天喊地哀嚎叫疼，称自己绝对骨折了，在敷的时候，罗晓谕兴采烈去看她的笑话。

路竞安静听完，略沉了几秒，安：“你已经比很多同龄的男生得好了。”

路竞和林纾对视一，都有些无奈地笑了。

从门里探的护士很不耐烦：“吵什么！”

呃呃呃了半天，没来得及寒暄，两个人的目光就都被旁边诊室走来的一小群人引了。

路竞看了他的沮丧，拍拍他的肩膀：“有心事？”

跟十年前那次汇演，那个粘着纸胡偷亲自己的小女孩，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孩们都耷拉着脑袋，脸上挂彩，只有一个小胖伤得最重，胳膊用绷带吊着，他妈妈拎着他的耳朵，雄赳赳气昂昂，明明是自家孩吃了亏的事，她的反应却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大公。

先来的是四五个穿着其他中校服的男生，后面跟着满脸怒容的家长。

“你这是讹人！”另一个满脸不服气的妈妈扯着嗓叫，“只是轻微的骨裂，再说还是你家孩先狗仗人势欺负人的！”

两个人不熟，都想说什么打破这沉默，又怕戳到对方的痛脚。

罗晓谕把她的手拽下来，没好气：“是我不让他过去的，他一个人，对方五个人，这不是摆明了会吃亏的么？再说了，打坏了还不是我心疼吗，自从他认识我，一直都三灾

孤注一掷勇往直前的暗恋让人盲目，急切，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揣着一颗便携外挂的心脏，方便掏来证明，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纾愁眉苦脸：“这是一最难最难的理题了。”

周小川双手合十举过：“我实在是非常愧疚。”举了几秒，又偷偷抬去看罗晓谕的表情，“可林纾也太怂了吧，居然都不敢冲上去跟那群企图调戏你的氓打一架？”

林纾把几个小时之前，他和罗晓谕的遭遇讲给路竞，“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本没有能力去保护我喜的女孩。”

林纾自言自语：“可我真的是赔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