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拼的是命。”

“嗯。”她应了声，从秦闲指尖挤了两滴血，“咬过一次，不过毒不，否则我就算把血挤了也活不了。”

她抬看秦闲，正撞在他认真无比的视线里。

这话着实在秦闲心里狠狠捶了一把。前的牧青斐因为垂眸替他包扎伤，有些不同寻常的温柔。这番话却让他突然醒来。那并非是温柔，它是牧青斐与鬼神肩而过无数次后培养来的从容。

相识于和平的京城，他竟用世俗光看了这女多日。总喊她将军，却从未正视过何为将军……



“你喜他，不喜他，都无关要。”秦闲表情竟有些严肃，“是他不上你。”

她拽过秦闲那只手，往旁边净的山泉凑去，轻轻替他洗净。

她的指尖微凉，大约是山泉过冷，反倒衬着她的手有些和了，扣在自己手上，气直往他心钻。白的耳朵近在咫尺，秦闲甚至可以看到上面细细的绒，耳垂上隐约有过耳的痕迹。

秦闲忽然觉得被一团抚过，得发麻，张问：“你被蛇咬过？”

不过这话却听着可笑，她：“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喊完突然想起来秦闲也在，脚一跺就往厢房去了。

“别见闻人煜。”秦闲沉着声。牧青斐一回听他这样低沉的嗓音，暮鼓般竟有些动人。

“我没治过咬的伤。不过这也就是带壳的蛇，蛇咬理应该无甚区别。你，你别叫了，伤通红不发黑，应当是没毒的。”

她过耳坠？为何不了，是军中不让么？

烦人！

若不是自己玩笑过，他也不至于被咬这狠狠一。

秦闲皱起眉：“少往杂草丛、密林里钻，那里虫蛇没最多。”

“青斐，你在屋里么？”厢房的方向传来了闻人煜敲门的声音。

青竹之后，闻人煜已换下了袍，少见得穿着清的白衣，脸上的笑如三旬日：“去哪儿了？怎么不好好在房里歇着？”

她淡淡说完这句，掏了自己的手绢绑在秦闲的小指上。

牧青斐刚好洗净了他的手指，转过来，讽刺得冲他一笑：“你以为我是去西廊享福的？跟秦少爷在京城吃喝玩乐不同，刀山火海哪里我们不去，你以为我们是拿什么守的北疆？刀么？枪么？”

牧青斐腾得脸红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这些胡话，我没有要与他……烦死了！”

“喂，你听我一回行不行？”背后的秦闲仍叫了一声，不过很快便被她甩在了后。

绕过青竹去厢房前，她还特地回看了，见秦闲没跟上来，这才松了气。

牧青斐幡然醒来，这才发现自己跟秦闲凑得极近，猛地站起来应了声：“我在这里！”

一喊声打破了这死寂。

秦闲这会儿沉默了有些久。吊儿郎当如他，居然也有词穷的时候。久到牧青斐以为他又捉她时，他才开：“他不上你。”

两人对视着，气氛极为怪异。

牧青斐没注意到这人少有的沉默，包好那芝麻大的伤后，忍不住又打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虽然无毒，以防万一，你还是尽早回城理理。不对，你不是自称要华佗，应该知要用什么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