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秦公不愿去他那儿，本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妖，那孩也是不长，竟投到他肚里，再生个小妖怪来，真真是造了大孽。”住在那的男人连着几日着大肚来，像是跟谁炫耀似的，岑儿气愤。

柳枝只当这是唬她一笑的大话，她居风月多年，听过许多大江南北的奇闻异事，从来只是一笑了之，皆未放在心上，可今日亲撞见大着肚的锦瑟，与那老爷说的如此吻合，不就是他所说的能繁衍嗣的男人？

“他就是有了孩又如何？没有公的恩，他也快活不了多久。”柳枝面淡然，重新端起书，却已然读不半个字。

岑儿惊讶不已，摇摇，她并没有听说过。

她想起许久前在清阁招待过的一个富商老爷，说自己二十几年前曾在京城倌馆见过一个生的绝的男人，一夜过后才知那并不是平常男人，而是半男半女，雌雄同的男人，令他回味至今。听说这男人还能繁衍嗣，可是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也没再见过像他那样雌雄同的，甚至打听不到这类人的任何消息，消声灭迹的像是从没现过一样。

第二天下午，柳枝听到对面传来叫急的声响，走到窗前望到陆青河正急匆匆赶去，又接连来了几个端着盆的秦府丫，不禁疑惑起来，他这是要生了？可月份好像还不足吧？

“岑儿，一个女儿家说话怎可如此刻薄？”柳枝放下手里的书，斥责她。

柳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又陷焦虑，那男人竟都怀了孩，为何她还是毫无动静？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没有孩，她日后要以何固？

几日后像是定了时般，每晚红苑都会准时响起琴瑟声，也许柳枝告诉秦赢她知了，两人正一起嘲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锦瑟开始无休止地噩梦，燃再多安神香也无济于事。

“小，你心儿也忒大了些，都让人欺负到跟前儿了。”岑儿不以为错，急得直跺脚。

见锦瑟原本还算红的气迅速暗沉憔悴下来，本就消瘦的如今瘦的只剩下一把骨，无影暗自焦急，找来陆青河，陆青河只惊悸忧思是心病，除非病人自己想开，否则大罗神仙也拿他没办法，又说现在开，若是无碍可以时常去走走，松宽松宽心情，许能有所好转。

无影便劝锦瑟下楼散心，锦瑟当然不愿去，他害怕见到别人，可无影极少对他说这么多话，甚至还带有一丝央求，叫他不忍一再拒绝，便由无影护着日日下午去底下散步。

就算她那日到他肚时是四五个月，到今日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九个月，难这男人生，怀胎时间比女人短？

锦瑟的肚被柳枝撞破后，他静思了几日，反而觉得痛快了些，安自己今后可以不用再藏着躲着了。

什么，问向岑儿：“这世上有半男半女的人？”

岑儿恍若行尸走般从门外走来，见到柳枝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哭：“是我一时糊涂，是我一时糊涂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