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锦瑟站在窗外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金丝鸟笼，笼里的黄白二鸟正叽叽喳喳地蹦着着，好不快。锦瑟抬手打开笼门，白鸟拍了拍翅膀跃跃试，终于从笼里一跃而，跟着黄雀也飞了来，两只鸟儿一黄一白，毫不眷恋地一齐飞往远。

夜幕降临，锦瑟将无影叫到屋里，转凝望他，烛火昏黄，幽幽地照着锦瑟的脸庞，那是无影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表情，良久后锦瑟才轻颤着开：

鬼使神差般地抬起右脚，轻轻踏上石栏杆的底座， 正抬起左脚，左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的手握住，锦瑟恍若梦醒地转看过去，是柳枝。

锦瑟讥讽地笑笑，说但愿吧。

心里有声音诱惑着锦瑟，下到里去探一探那条河究竟通向何。

岑儿害他早产，就算秦赢已经惩罚了她，他对红苑还是心存芥的，但不知为何，他愿意相信柳枝，而且冥冥中总觉得岑儿那日推他与柳枝无关，他明明并没有认识柳枝太久，可就是觉得她不是恶毒之人。这倚靠直觉的信任太过孤注一掷，信错了便万劫不复，但若是真的可以离开这里，离开秦赢，就算是死，他也愿意一试。

“何必为了他人白送自己的命？”收回手，柳枝看着他，轻声说。

见锦瑟迟迟不回答，柳枝最后看着他的睛了一句：“你是男人，离开这里后不论什么，总能活下去。”

“无影，你可愿帮我？”

“离开？谈何容易。”锦瑟笑的苦涩。

去看看吧，下去看看就知了。

心，再怎么说小少爷也是主人的血脉，主人不会亏待他的。

“若是想解脱，可以离开这里，大可不必一死。”柳枝望着湖，平静。

锦瑟愣了愣，将右脚撤了下来。柳枝以为他想不开，要投河？

凭栏远眺过去，联通湖的那条河正往外输着湖，锦瑟从前就很想知那条河通向何，不通向哪里，肯定是远离秦府的。他自幼会，下河救秦沛那次偶然发现自己可以在里憋气很久，游泳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就是这句话，直击了锦瑟机警的心防。他在秦府五年，无论是在秦沛边还是绿阁，他都几乎没有得到为一名男应有的对待，秦沛他溺他，但他总觉得这份溺是该给女的，而不是他这样的男人，更不必说秦赢只拿他当个玩了。连日来遭受的玩和凌辱，不带分毫的怜悯和情，只是单纯地发兽，让他耻辱不堪又痛彻心扉，如今万念俱灰，不敢再对秦赢抱有任何幻想，只希望脱离苦海。

第四日下午雨停了，锦瑟许久不曾绿阁，见天气放晴，便下楼来到湖上走廊，平日里远低于走廊地面的湖现在已与地面齐平，风稍大些就会掀起浪打上来。

“我可以帮你，若你决定了，可以随时来红苑找我。”柳枝扭望他，看到锦瑟惊诧的目光，又：“我若是真想对你什么，还会等到今天？你在一日我便失一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