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

“嗯？这借献佛倒是有趣，只是……乐家女郎，不知这香粉是何？”卫玠轻叹一声，仿佛很是无奈，“毕竟世人都知在下羸弱，有些粉香料自是受不起，还是知清晰一些为好。”

乐霖不敢想，立刻收住思路，清了清咙，“卫公，这香粉不过是加了芸香、香芹、白芷罢了，不是他。”

这个该死的卫玠，怎能这般当众与她如此靠近？

她握玉佩，转回府。

“这个？”他抬起手，晃了晃。

这卫玠当真是让人难以忘记的人儿，也是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话落，周围开始小声嘀咕，仿佛她蓄意恶作剧，要给他一个好看一般。

“嗯？”他仿佛神游太虚才回，抬起，与她对视，声音是那般的，“乐家女郎，何事？”

她的指尖微颤，犹如电一般，连忙放下。

她再次拦住他的去路，而他则是安静的看向她。

“这香味，不知卫公可还喜？”她接过素媛递来的礼盒，递给他。

“卫公……”她再度轻言征询。

奈何，箭在弦上，众目睽睽之下，她岂能再度狼狈而去？

她连忙指着他手里的玉佩，“可还称心？”

退缩的情愫。

“哦？是吗？”卫玠拍了拍肩舆的木板，肩舆放下，他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来，刚好碰到她的指尖。

折腾半宿，忙着称量香粉，匹香粉，搭着香气，掂量着香味。

这不言不语，让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这太过安静，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

卫玠将玉佩放在鼻尖轻嗅，扬浅笑，洁白的牙齿在光下熠熠生辉。

昨日都说她追逐卫玠，如果此事成立，她怎会害了他？

卫玠嘴角扬起，不言语，仅仅是看着她。

站在他必经之路上，她以礼盒盛放玉佩，等待着他的到来。

而他这一次并未乘坐肩舆，而是带着一小厮缓缓走来。

而他则是被她的小动作再一次逗笑，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乐家女郎这借献佛的本事倒是不俗，只是这香味……”

此刻她被周围女的神所刺伤，整个脸像是火烧。

罢了，既然笃定将言坐实，又下定决心此生不嫁，一切随缘吧。

她自然直膛，将玉佩举起，“卫公那日你赠给妾一枚玉佩，妾思来想去，总觉不妥。故而在这玉佩之中装上些许香粉，这香粉颇有提神之效，故而借献佛，回赠与你。”

本想着他会说一些刁难或是欣然接受之类的话。

终是制成卫玠所希望的模样。

他转，笑意不减，走肩舆，抬手，缓缓离去。

“卫公？”她的手臂都麻了，可他却浑然未觉，丝毫不动。

他笑起来，仿佛周围的风都熏醉了，让人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他将玉佩放在鼻尖轻嗅，看向她，“香气有些淡了，不是在下的喜好，不如拿回去再调试？”他快走一步，学着那日晒书节，她蓄意靠近他的模样，在她耳边轻言，“如此你也不必为明日如何见我而费尽心思了。”

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

她连忙，“正是。”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也不知想些哪般，仅仅是垂眸，嘴角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