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王衍与乐广共同吃着狗，推杯换盏之间，香、酒香夹杂一起。

王衍回到自己的卧室，他吩咐小厮送来一些酒和小菜，亲自在对面放着两个酒杯，为对面斟上一杯，呆呆的望着空位置，思路飘远。

酒撒地面，王衍自嘲一笑，“老哥哥们，你们都走了，只留下我面对这世，呵……独自一人呐……”

是啊，他压制王玄多年，该是时候给那些族叔们看看，他王衍选定的接班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王敦还妄想染指琅琊王家族长的位置，简直是可笑。不过，王敦有了夺琅琊王家族长的心思，他绝不能视若无睹。所幸，王旷和王导还知自己的斤两，他得早绸缪才是。

王衍望着这碗里的狗，嘴角动了动，他的目光邃了起来。说起来，他与乐广认识有四十多年了，当年乐广被张华和卫瓘看中，卫恒引荐乐广与他、王澄、王戎、王敦、王导、潘岳相识。那时的乐广虽然是寒门所，却的一手好狗，还记得第一次竹林赋诗，便是乐广亲手狗汤，众人坐在一起畅谈。

“你去准备吧。”王衍，他能看到王玄中闪过的激动。

他的老友一个个离去，走的那般急切，都没让他来得及相送，也没给他机会驻足叩拜。

王衍仰一杯酒肚，辣酒，将他的理智模糊，恍惚之间，王衍又回到腊月二十三日的小年夜。

“下邳之战，决定琅琊王家的话语权，这台面上的讲话人你可以不，但是实际的掌舵人……”王衍话尽于此。

“好……”王衍仰，一杯饮下，坐在乐广的对面，伸手敲了敲自己后的墙，眉轻挑，“老哥哥，这墙倒是甚好，纵使隔墙有耳，也必是听不到了吧？”

时光如梭，他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谈阔论的声音，那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灿烂，虽是转即逝，却烙印在了脑海里。

那一天，乐广邀请王衍来乐府吃狗，王衍才走府邸，便见乐广一人坐在空旷的院落，院中雪飘飞。王衍四看着周围，却发现原本闹的乐府，已经凄凉一片。

这桌上的两个酒杯，一个是潘岳的，一个是乐广的，他王衍此生最好的朋友，少年时期最好的伙伴。

“老哥哥……”王衍夹起狗，看向乐广的时候，神缓缓成了少年时代的模样，他们呢，终究

若不是少年时就认识了乐广，以他这些年的，是万万不会认这样书生意气的人朋友的，而且是至好友。

“来晚了，自罚一杯可好？”乐广扬浅笑。

“老哥哥，我来晚了……”王衍走乐广的房，这房小巧而又通气，床铺是烧木炭的土炕，土炕之上有垫，整个房间烘烘的。

“爹……”王玄收起嬉笑的模样，一板正经的说，“我懂你的意思了。孩儿，定不会让你失望。”

爹让他拿真正的实力来？

王衍拿起酒杯，浇在地上，纪念着他们曾经的友谊，缅怀着他们曾经的少年时光。

“不是安全之地，如何请你来吃着一碗狗？”乐广亲自为王衍舀上狗，笑眯眯的伸手，“尝一尝，这么多年了，我的手艺变了没？”

第一次吃乐广狗的时候，他不过十几岁，一晃，整整四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