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了，什么都挽回不了。

承暄。红袖幽幽地叹息，放下吧，我们回不去了。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安静。

季承暄本是握着刀的，闻言迷茫地松了手，逐风无力地晃了两下，他盯着红袖枯瘦的面颊，想说什么，又像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来，只是角发红，浮现一孩般的失措。

他上受了不重的伤，苍白，看着她，：红袖，你过来！你到我边来！

如旧，人空瘦。

她抬眸，看着层层台上，相拥的母两人，忽然敛了笑容。

他最悔，最痛是从前护不住红袖，如今，留不住她。

属于他的人生宴席，从到尾只是一个笑话，镜月一场空。如今楼坍塌，宾客散去，满座狼藉，留他独看曲终人散，恍惚间竟不知自己多年来持的是什么。

可唯一清醒的念，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放不下，就算所有人都能放下，可他呢？

寂静。

可他觉得不对，她不应该是这样看他的，至少她应该对他还有话要说。

红袖低首，眉着极淡的笑意，定地摇了摇。

谁来放过他？

静到甚至可以听到血回的声音，凝结在心脏，寒心冻肺。

很久之后，他的结攒动，才茫茫地说：回不去了回、回不去了

他愣住了，一时经历了大悲大喜，不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五扇门台之上，几十上百的杀手重重围绕，在小哑的控制下，一个个全化成没有情的傀儡，如浪般涌上来，拦住季承暄的去路。

碧空如洗，季承暄看着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那个女人，忽然觉得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其实活得很潦草，大哥去世以后由他担任家主，父亲要他看顾好季家，一切以季家为重，他答应了，代价是失去了红袖，也失去了半条命。在他不长的人生里，情、亲情、友情似乎都没有过多停留，他没有人，也没有朋友，活到现在始终陪伴他的只有一把逐风而已。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到底是逐风陪着他，还是他把自己活成了没有情的逐风。

东风恶，情薄。

刹那之间，喧嚣大盛！逐风在傀儡堆里劈斩，似风卷残云，在人之中杀条路，很快又被前赴后继的傀儡给堵上，他再战，便有更多人用来堵，哨音从快至低沉，又至大开大合，衬得小哑的笑意越发恶毒张狂。

红袖看着季承暄，神悲悯，她向小哑打了个手势，小哑心领神会，霎时旁的傀儡便停止了攻击，一个两个扑上来，全迸发悍的力气，死死拖住他前行的路。

季承暄拧着眉，没了耐心，那双漆黑眸里竟如同渊一半，沉沉不见底。他杀红了睛，只为了往前的女人挪动近一些，更近一些。

他的大生命都在用来寻找，找着找着，找到最后也许自己都不知要找的是红袖还是当初的自己。

什么。

二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到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呢？

金辉之下，季承暄站在空旷的台上，望着她。她嘴角带笑，面容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只是脸透着重的死气，看他的神有一超脱的释然，天地、草木、凡人在她的中似乎都是这个模样，这个凡尘已经没有什么引她的地方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喜的地方了。

她说：我的孩当年如果没有死，也有你这么大了。

是啊，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