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怕你等太久。”

霍还语早就到了。

薛涎想笑她，绵绵却伸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些冰凉，就那样摸在他微的上，“一定特别疼吧？”

他并不介意提起这些事，一也不避讳，“就是我妈的儿啊，她有别的孩，不大，烦的很。”

绵绵就贴上去了，却也只是碰了下，然后便靠到他的肩膀上，不清不楚的，“对不起，薛涎哥，真的对不起，害你被打成这样。”

商场一层层熄灭了，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绵绵才给霍还语回了信息。

“你弟弟？”

绵绵歪看他，“你打车来的？”

上了车，她不坐副驾驶，将书包一扔，蜷缩在后座椅上，闭着，什么都不看，可惜不能够什么都不听。

是将车开走，还是赶他走。

比薛涎还早。

“惨。”

“你没挨打呀？”薛涎了下，轻轻拍着绵绵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阿姨打的那几下也太重了。”

本来是想安绵绵的。

绵绵却突然抬起，指抵在中，“嘘……”

这些看似关切的质问都像凌迟的刀似的折磨着她，绵绵凝视着椅背，想了会儿，用平淡却厉害的语气问：“哥哥，你能不能走？”

他说还能亲妹妹的时候。

她住他的手，“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去那里受气了。”

才十几分钟就到了。

“哎呦，怎么睛又红了，我说那个小孩烦，没说你。”薛涎手忙脚拽着袖给绵绵泪，的她脸都疼。

她不作声。

风，牙还是酸酸的，那酸险些要汇成泪，从眶里来，“薛涎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她不知自己是哪个意思，又或许都有。

泪全在这两天尽了。

“不难过吗？”

可话说完，她的泪没有征兆就掉了下来，挂在下，晶莹剔透，摇摇坠，“可是现在我们这个家也要没有了，还是因为我们……”

温度不冷不，风速也刚好，月朗星稀的，月淡淡铺在薛涎的眉之中，绵绵凝着看，看他说话时角的动，偶尔会抿下，发糟糟的，来的时候一定很匆忙。

很快。

“绵绵？”

“哪样了？”

“手机都没了，哪来的钱？”

“饿吗？”

薛涎不明白，却还是识趣的闭了嘴。

她将埋的更了些。

但凡有办法，薛涎都不想去他妈妈那里的，他们是一家三，他就是多余的人。

重不在霍妈，而在霍还语，他应该是整件事里最生气的人了。

好看的脸都被毁了。

“无所谓，习惯了。”薛涎笑着，“小时候就两边跑，球嘛，多几圈就圆了。”

她现在不想聊霍还语。

被灯光笼罩的夜幕下他们人影清晰，或哭或笑，一会绵绵趴在薛涎肩上，一会他拽着袖给她泪，哭哭闹闹的，说了好多话，说到广场上的人快散尽他们也不走。

她睁开了睛。

他们聊到很晚。

他看到了绵绵对着一群小孩傻笑，本想让她静一静，开心一会儿自己再过去，可却等来了薛涎。

“你哥哥怎么怪你的？”

薛涎拍了拍袋，叮叮当当的，全是币的声音，“我把我妈儿的猪罐打开了。”

霍还语咽了咽嗓，找回自己的声音，“跑哪儿去了，知不知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他的车就在附近等着。

他是真的不在意，“天底下离婚的家多了，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没什么好伤的，分开成为两个满的家总比维持一个破碎的家好吧？”

“我该打。”

“还行。”薛涎也伸手，“我爹还说要把我手剁了，你说他是不是白痴，就算没手了我还有嘴，还能亲妹妹……他拦不住的，是吧……”

他就继续说：“下次再生气也不能这样了。”

绵绵更心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