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常三心中全是懊悔，是他托大了，原本两人已经可以不用再纠缠，是他心太大，没看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让长安又去找他。当时只以为沈宴这人肯定不会对谁动心，光顾着思索长安那边会不会放不下，却完全忽略了沈宴那边。

但是现在仔细回想之前在清源时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氛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常三心中思绪翻涌，目无焦距的看着门的方向。

常三一下怔住了，沈宴的目光让他心惊，他突然隐隐有一觉，即便他以后让常长安利用公主的份从沈宴边悄无声息离开，也为时已晚了。

常三扫了一同样看向门外的沈宴，起开门去。

屋里的两个人面沉如，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次开说话。

突然，外间传来了声响。

常三的重的呼声已然平复，屋里只剩下沉寂。

“晚晴与陈谦已经定下了亲事。”常三接过信。

目送着常长安离开，常三把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目光一顿，常长安转往厨房去:“你们继续聊，锅里还炒着菜呢。”

但是让他放弃她，除非他死了！

常长安嘿嘿一笑:“当初我就觉得那个陈谦对晚晴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听说晚晴当时在暗的时候遇到了陈谦，两人肯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见到亭里的一人一鸽，常三便明白是许良宗来信。

信上除

他知，往日，岂是他现在真心以待便能一笔勾销的，他现在的真心在常长安面前从来就什么都不是，她本不稀罕。

“定亲？！”常长安显然被惊到了。

“许叔来信，晚晴和武盛他们要跟着陈谦一起回京城，已经在路上了。”常长安摇着书中的东西，向常三跑来，递给他。“陈谦回京晚晴他们为何要跟着？”

“常老，你快来。”外间常长安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拉回了屋内两人的思绪。

沈宴这个人可是从吃人不吐骨的官场爬来的，他想得到的东西又怎会轻易放手。

常三突然陷了一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沙哑的声音，像是许多年未曾开说过话的九旬老人，挲在耳畔，打破了屋里的静默。

说到这里，常长安突然想起了当时他和顾寻在暗里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瞟了门跟着来的沈宴，恰好对上他笑看过来的目光。

“错了，便改。”沈宴慢慢抬，冷执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常三，像是说着誓言一般，一个字一个字，“有负与她的地方，我会拿余生去弥补。”

沈宴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了，方才还直的背脊，现在却微微塌了下去，有些颓唐又有些落寞。

常三的一字一句便如利锥一样狠狠的敲在他心上，把他这些日以来不愿面对的自欺欺人赤的剖开。

声音一落，屋里陷沉寂，只有常三着气的呼声。

沈宴的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整张脸都掩盖在影。

沈宴对长安来说绝不是良人，现在知了沈宴的心思，他就不可能再把长安推向沈宴。可是，如画的仇，长安的世，师父的嘱托，这些他亦不可能全然不顾。

一边是养育了这么多年如同亲女儿般的常长安，一边是授业恩师临终前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