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妮娅几乎比方湄还要半个，回她的住是得上下楼梯的，必须两个人一起扶着才稳当。最终还是冯静宜和她一起。

方湄停下脚步，一气对他说：“二少爷，您以为现在能什么？舞会结束后三少爷还要送我回去，您这么猴急，不如脱光洗白去相辉楼的床上等我。”

此时的方湄还未细想下一步——查之后，她拿勖勉怎么办？

方湄说完就走，冯敬乾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帅府主楼——也就是开设舞会的那栋，脸上讽刺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

冯静宜：“那麻烦你了。”

仆人们都不在，铃也没人响应，恐怕是趁着舞会在厨房偷着乐呢。方湄倒了杯温，说各位要不先回去，我留下给她脸，扶她上床睡下。

真的走了吗？

冯敬乾忽然从黑暗中走来，方湄吃了一惊。料想他没走，没想到他躲在这里。

“不如——”方湄本想趁势让冯静宜和自己一起扶叶妮娅回去，省得冯敬乾又跟着，话到嘴边，却生生改，“不如你们继续舞，我先扶叶妮娅回去。”

方湄讥讽：“你应该多带一瓶酒，把自己成和她一样的醉鬼。”

三人都走了。

冯静宜也恍然回神，说和：“六姨醉了，哥哥还和她计较。”

叶妮娅听完勖勉的法语回复，就陷在沙发里面，心满意足、昏昏睡的样。

冯敬乾嘴角一勾，里毫无笑意地开玩笑：“以后和你们说话，还得额外带个法国翻译。”

方湄毫不理会，躲着他往外走。冯敬乾大步追上她：“你知今晚逃不掉。放心，我现在不会什么，你快去和父亲别。”

方湄想通了，长痛不如短痛。冯二少左不过是要宣一番情，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承受，她就可以暂时不用考虑对付他的事，一心一意放在勖勉上。虽然冯国年都查不来勖勉的真实份，但她一直都能抓住蛛丝迹。只要细心观察、小心求证，她一定可以推断勖勉的份。

有“日太莫”。

冯敬乾看到方湄角有泪光，讥讽：“还在意难忘？”

他们的脸这才转晴了。

叶妮娅独自住在帅府西侧一栋二层小楼里，卧室在第二层。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叶妮娅往住走。冯敬乾和勖勉在后面跟着。

勖勉微微一笑，状若无事地把叶妮娅的话和自己打算回复的话翻译成中文说给冯家兄妹听。

叶妮娅最好不要再呆在这里。

方湄伺候叶妮娅睡下后，独自走下楼。楼下没开灯，长桌和两排六张靠背椅，现在都隐在黑暗中。她记忆中的这里不是这样的——记忆中，这里光充足，没有忧愁，没有痛苦，一串串笑张开双翅在空中飞翔；此外，还有缠绵……可惜，旧人旧再是惹人慨，被扼杀的情也不会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