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后走,车轮一路滚在地板上咕噜咕噜,走五步气不消反增,猛地顿足横眉,张嘴就骂,你当你自己男主角呢?你给我提个行李箱我就得对你感激涕零?还跟我说什么屁话?要脸吗你?邵佳不你女朋友,她她妈做的那些破事你能不知道?你妈了个逼的,搁着跟我来这一套,要我原谅她啊?还是要我欠你啊?你们五中就这样教书育人?江停,你扪心自问,你敢说你刚刚纯属脑子有病才帮我拎的吗?
我哪个字说要你原谅她了?
你他妈自己没脑子?
江停低眼瞧她,她回视,看两秒,一把扯过她手腕,掐紧了攥下车,听司机咒骂一句神经病,最后一班公交扬尘而去。
他一手捏紧了陈彻手腕骨,叫她半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大拇指不耐烦地不断开关,金色火苗明明灭灭,陈彻喘着气,又气又烦,江停瞥一眼她,笑了,说,你知道你跟谁发脾气吗?
他弯下腰,钳制住她手腕的手收紧,俩人眼对眼,鼻碰鼻,他穿了件黑T,牛仔,之前见过的那件高领毛衣不知道丢哪了,头发长到眉,眼睛很黑,手很冷。
陈彻下颚线绷紧,两人僵持不下,她啧声,江停,你能不能痛快点。你男的女的,问这么一堆破问题。你直接动手没这些破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生气?
江停挑眉,他的嘴巴很红,唇形很明显,M字,猫咪唇,很勾人。
我不打女孩。他笑着讲。
那你倒是别拉我下车啊,放手啊。陈彻冷声,冠冕堂皇!
江停点头,他说,你觉得我给你提行李箱是因为有机可乘,你觉得我拉你下车是生气,你觉得我今天找你是寻仇。是不是。
不然?
陈彻在心里低骂一句傻逼。
行。手上力道脱开,江停从袋里摸出一盒烟,拿嘴叼出一根来,火烧烟草,他透过这点灯火看她,陈彻,那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喷出一鼻腔的烟来,讥笑道,陈彻,你要是能拿我们怎么办的话,也不会在这会出校了。
陈彻,你觉得你自己特对特有理,他摇头笑,可有些时候人就是不会站在理这边。
陈彻,你好像不知道,也不明白。
陈彻深呼吸一口气,那你倒是说,你说说看,我到底不明白什么。
我没抢男人,没做过的事,被泼脏水被污蔑,我有什么错。
江停却不说了,他把烟吸进肺里,凉意席卷通身,他缓声道,性本恶,陈彻,你懂吗。你把一切归咎于环境的错,归咎于学校的错,归咎于周围的问题,其实不是,他笑,陈彻,社会就是这样的。
陈彻沉着眼听。
她哪里不知道。
她来这里不就是因为这些吗。
可真是当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