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乔不敢看胡纯，神闪闪缩缩地看寒铁栅栏，愤愤说：“我什么都看见了，狐妖，你不要再无谓的抵赖。你也别自讨苦吃了，赶给天妃娘娘偿了命罢！”

天帝正巧此时带着雍唯走天牢，他看见刑，厌恶地皱眉。

胡纯的脸粘满漉漉的发，一笑，就有发粘到牙齿上，又难受又恶心，但她还是笑了——她当然知横竖已是一死，可她不能招，她不能背负杀害雍唯母亲的罪名。

胡纯动不了，只能听见窸窣的长裙曳地声，直到琇乔玲乔现在她视野里，琇乔看见她的时候，尖叫着后退半步，被玲乔冷漠地抵住。

她吃了挫骨，刻会了一次挫骨分的痛苦，太疼了，她觉得已经没办法再支撑下去，只要稍微一个停顿，她就再也不会呼。

单纯只为了报雍唯的仇怨，本不必得这么绝。

“谁……谁害你？”琇乔正张，锅里赤红的火炭剧烈一爆，吓了她一，再说话就气虚声弱，胆怯闪缩。

胡纯没有答话，她没有多余的力力和琇乔胡搅蛮缠，现在满天不都只肯相信辰王公主，不肯相信下界的狐妖么？她说什么有用？

胡纯听见了雍唯的脚步声。

名！她死后，雍唯怎么面对这个结果？胡纯绝望得如堕万丈冰窟，指尖都麻了，她怎么办？她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雍唯呢？雍唯赶不赶得及来救她？不能救……也不要，总要听她把事实说来！总要知她没有杀他的母亲！

她从不是个立场定的人，稍微的蝇小利就能让她屈意迎奉，稍微一疾言厉她就会服求饶，可是，这次她咬牙持了，她真的不能认，就算死得这么痛苦……她不能认。

得整个人僵地蜷曲起来时，她真要放弃了，只要说“是我杀的”，只要四个字，她就解脱了。可是，雍唯怎么办呢？那个搂着她，着她的雍唯，怎么办？

天兵们了几个炭盆，不是为了取，而是烤红烙铁，劈啪的爆炭声，每一串都让胡纯魂飞魄散，她真的怕打，也怕疼。

“证人来了。”有人通报。

“琇乔仙，天帝让你再和狐妖对质一遍，务必让她心甘情愿地认罪。”天兵说。

一盆冰，像无数锥，把刺骨的寒意从胡纯的每一个孔送。

“狐妖，事到如今，你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何苦受罪呢？”喂她吃挫骨的天兵说。

“怕什么？”玲乔很不屑地说，冷冷的目光落在胡纯上，似乎要把她看个细靡遗。

“为什么……”胡纯为了说话，呼更艰难了，“为什么害我？”

她再痛苦，似乎也只剩不多时间了，雍唯还有一辈。

胡纯剧烈颤抖，清醒过来——她浑透，刚才疼来的冷汗被冰覆盖，她连驱赶寒意的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冷如寒冰的衣服贴在上，冷到骨里。她觉得自己躺在冰窟里，发又脏又带着冰碴，整个人都像一破败的尸了。

“无耻狐妖，到现在还满狡辩，谁害你？分明是你害人！”玲乔冷冰冰抢过话，说得义正言辞。

胡纯心里苦笑，当初玲乔在世棠受的气，现在全解了吧？

“雍唯——雍唯——”胡纯声嘶力竭地沿路喊他的名字，不知九重天上的哀鸣能不能传到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