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纯吓得呀了一声，这可比鳐鱼制造的灾难凶多了。她扭想问问雍唯是怎么回事，发现他眉皱，看着天地疮痍，神情凝重。他的发上，衣服上落了很厚的灰，耳朵还被破了，耳郭上鲜红刺目。胡纯心疼了，想起刚才他下意识地就护住她，心里又又甜，轻轻拂他发上的灰。

“变个天而已，就吓破胆了？”

震颤终于平息，雍唯拉着胡纯到窗边往外看，远的地面上冒起冲天烟尘，天空亮了一些，还能看见火球们飞过时残留的灰烬痕迹。他们在远，所见尚且如此可怖，被火球击中地域的城镇和百姓一定已陷炼狱。

第42章牵累

雍唯用鼻长长了气，肯定说：“有人在动量天尺。”这分明是胡碰命导致的异常天相，“如果继续胡来，还会有地动天破之灾。”

胡纯带着雍唯来买盐的时候，灾祸已经过去三天，对她来说，天空放晴了，烟消散了，灾难就过去了。所以城镇的模样让她猝不及防——所有的房屋悉数倒塌了，残存的墙在大的废墟上显得孤零零的

“那……”胡纯又忧又惧，“你要不要……”

这天她正采果，发现天以很快的速度暗下去，她经历过鳐鱼兴风作浪，顿时害怕了。匆匆跑回祭殿，雍唯正在和自己下棋，她扔下果扑到他怀里，一脚踩在他棋盘上，棋迸得到都是，雍唯也没生气，反而抱住她，笑话她说。

话音未落，几个大火球从天而降，瞬间把已经变成黑夜的天空照得红火明亮，呼啸着坠落到地面上，即使在很远的地方，在山的祭殿也受到烈的震动，屋的瓦纷纷掉落，雍唯把胡纯搂在怀里，替她挡住周遭的危险。

说完了，还在她额重重亲了一。

日一平静，就过得快，山里的时间很多时候像静止了，可每次急急慌慌去市镇买东西，一问年月，又一下过去好久。雍唯买了很多书，他个沉冷，在祭殿与世隔绝的生活，也不觉难熬，反而生些避世修心的觉。

买什么雍唯都推三阻四，一脸不情愿。

胡纯也离开破损的窗，她没说话，雍唯不去涉险，她偷着放心，可万一他猜中了，灾祸继续扩大，他这样冷旁观似乎又是不对的。

胡纯本是喜到窜的凑闹脾气，现在天天忙着张罗生计，也不觉得烦闷。

胡纯平常买东西的几个城镇，大多受了灾，胡纯从小生活在嘉岭，数百年来没经历过任何灾祸，所以她很难想象“天灾”会造成怎样的苦难，鳐鱼淹广云岛让她有凄惨的觉，可比起人间城镇的惨状来，那只不过是轻微受损。

胡纯的心情原本很沉重，可被亲了就一下笑了，她顿时释然了，生也好，死也罢，她就和雍唯一起！没什么可忧虑心的。

雍唯用了很长时间才说了一个：“嗯。”

“不！”雍唯如今没有阔大的云袖了，甩手的动作威力全无，像发脾气的小孩扭离开，“天地，六界，都不关我什么事！那不是有天帝诸神么？他们也不该继续吃饭了。”

雍唯陷思绪太，都没觉到胡纯的动作，直到她问：“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雍唯，”她坐到他边，把靠在他肩膀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什么，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