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拉着容雪的袖，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油腻的声音打断，老鸨晃着夸张的腰，满脸横堆着笑，朝容雪招手，她的手臂一招，脸上的都跟着打颤，莞尔嘴撇了撇，退到了一边，复又拿了鱼儿喂金鱼，“雪儿姑娘，上到您的表演时间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呢？”

容雪说完转走了，老鸨拖着胖的躯走了过来，“呦，这不是林家的小小，什么风又把您来了，快跟着我来，给您挑上个好厢房，可不能亏待了咱们细的小。”

当时林夙也在场，一的紫锦衣，腰间束黑云带，材大，眉朗英气，容雪一曲结束，林夙起，他仿佛天生带气场，莞尔知，那一刻容雪的里，便再容不下其他男了，林夙右手四指轻拍左手掌心，磁朗的声音便传了大家的耳朵里：“天籁之音，敢问姑娘芳名。”

“这就去了，有朋友来了。”容雪两手了莞尔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一会儿鸨儿会带你去上厢房，我近来学了琵琶，你一定要认真听一听。”

莞尔坐的这个是一品，是象征份的厢房，但低着看着也费劲，下次还是到二品去看，况且这悬空的厢房，平时还好，没有小孩闹，现在阿湛和念夏打打闹闹的，实在是让莞尔觉得心慌。

“我可从没听他在爹爹面前说过，他是朝廷里玩权谋的人，你不该喜他。”莞尔对她的这个哥哥很不了解，但那让人敬而远之的气派，实在是让她不敢靠近，她林家两年，与林夙不过是之，毫无兄妹情分可言，容雪纵然漂亮，但素来不近女的林夙，真的会把心给一个市井歌女吗？

而近几年脱颖而的容雪姑娘，除了一手古琴弹得妙，这相貌也不输京城任何一大家的小，那嗓音也是柔声细雨，如黄莺谷一般婉转悠扬，有生之年能听容雪姑娘扶次琴，可以算是一件极大的幸事。

侍女调好琴便

品楼在京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不同于其他的楼，品楼品楼，顾名思义只品而不亵，这里的姑娘并非个个相貌绝凡，但都有惊艳的技艺，像枝丫姑娘一手伏羲古琴名动京城，鸢姑娘的棋艺在当世也是数一数二，东施擅画，西施擅字，合了京城大半才女于此，品楼的楼阁可谓是众星拱月，每天都是一副百鸟朝凤的拥挤场面。

‘登’琵琶试音，两个侍女打扮的姑娘将琵琶抱了上来，莞尔睨着，还是看不清琵琶上的纹，这品楼占地很大，楼阁极，演的大台悬空在正中间，下面有四支撑，四周是各各样的包厢，包厢分三品，一品快要伸到屋上，是从上往下瞧的地界儿，二品和台平着，围着台绕一圈，这三品便是实实落在地上，仰着脖往上瞅，也未必能看的清楚。

莞尔终于把手上的鱼儿喂完，但心里平白添了堵，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领着阿湛和念夏跟老鸨了品楼。

莞尔还记得去年天，冰雪初的时候，她带着念夏四跑着玩，路过品楼时，被一个好听的女声锁住了脚步，那嗓音清澈的仿佛九天之上的冰泉，没半杂质，莞尔没听过这歌声，拉着念夏了品楼，细细品味这声线，刚柔并济，如空谷幽兰一般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