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男人收敛起如昙一现的笑意，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漠——

姜宵风里来雨里过，当年在队恨不得用白酒洗澡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坐在吧台后面的男人只是捞起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还完好地扣在它该在的位置。

“……亲你一下，还得提前打报告？”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姜泽在追求她。”男人淡淡，修长弹了弹烟灰，其实这烟他没怎么动过。

过了一会儿，两人换上德国黑啤。

原本还以为她沉迷于老男人健的材。

“是个挑剔的客人，成年男，三十岁。讨厌调，为人循规蹈矩，格沉闷古板，正规社会职业，对于是否纹遮盖疤痕有所迟疑……主题不定，风格不限，限时6小时，你们设计图，谁能叫这位客人满意，乖乖来我这扎针，就算谁赢。”

她抱着被坐在床上翻来去,羞愧于昨晚自己的“不淑女行为”，正纠结得快把发扯下来一把，小船推门来。

“以前不用，现在用了。”徐酒岁伸手去拽他放在车上的纸，又转过恶狠狠地给他衬衫上的污渍，“那个乔欣到底怎么回事呀？”

徐酒岁听见公布这次的比赛题目也并不惊讶，刚开始门的时候她曾经跟着许绍洋跑过几个比赛“镀金”，刺青比赛大多数都是这样公布一个主题，大家领了主题各自发挥——

片刻之后觉到的方才察觉不对，低一看白衬衫上一团淡绿的污渍……他瞬间黑了脸，伸手将她抱着的纸杯走，长臂一伸随手放到放杯的卡槽里。

说到后面自己快乐地笑了起来，浑然不觉自己成了被话的那个。

正心想这他妈亲不够怎么办，就看见她双发直盯着自己的——

“那现在你见过了。”

徐酒岁有经验自然不慌，抬起看了饭团脑袋，脸上也是波澜不惊……想想也是，国内刺青大赛也就近海市和上京举办最多，这个人作为圈里小有名气的刺青师，不可能没有参加过比赛。

最后，是姜泽再也看不下起姜宵把自己卖了个底儿掉就算了，还他妈有把他也搭去一起买一赠一的趋势，过来一把拽住他哥那结实得像是铁砣似的手臂，他一拽，姜宵半个人就挂他上了。

只是正规比赛里，除了设计图之外，还涉及到真正的扎人，从完成状态到恢复后的情况，都会作为比赛的打分项计总成绩。

“谁让你突然凑过来亲我啊！”

“不是你给我的么？”

姜宵大笑，笑声中无比辛酸。

“是给你喝的，是让你往我上洒的么？”

能让她龇牙咧嘴地“嘶嘶”半天。

“阿泽也是，”姜宵严肃地，“兄弟两个追一个妞没见过吗？”

“人都上车了就不能把东西放放？三岁小孩啊还护，抱着什么就不撒手了？”

他一气说完这一次的比赛规则，接着示意徐酒岁他们可以开始动手，各自自行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没有。”

这几天都没怎么碰烟草的男人慢吞吞了支烟，星火中他微微眯起瞥了吧台后面那笑得一大白牙的铁血汉，听到“像个小炮仗”，他哼笑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