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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榴hua次第(2/2)

北梁的酒没有漠北的烈,却格外香醇,后劲大。白无祁贪嘴喝多了,了好一会风,脑仁还是疼。于是顺着鹅卵石铺陈的小路胡走,不一时绕到了一池塘边,石堆叠着的假山矗立在一侧,有榴落在上。正发着呆,从不远忽的传来一阵猫儿似的低

康王太妃同时扶额,也不胜酒力状,与一旁的康王耳语了两句,起敬了座上诸位一杯酒,便女儿的搀扶走了。路过宾客席位时,指尖在一个人的肩上轻,悄声:云杪,你也来。

好一个礼仪之

他讨厌死这里了。

白无祁心中暗啧,转走了。

白无祁傻了。

来中原前母亲和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说什么汉人最重礼义廉耻,连大襟都不许他敞开了穿。结果他在漠北呆了十九年都没见过的香艳场景,来北梁的第一天就撞见了。

是从池塘附近的假山里发来的。

女人约莫二十来岁,鹅脸,远山眉,有一双碧清的妙目。梳宝髻,博鬓,穿着宝蓝蹙金云鸟纹团领袍。额间着一枚朱砂钿,耳下挂着一双东珠耳坠,端庄沉稳,优雅持重。她温顺乖巧的站在太妃后,像白瓷,像玉雕,像一切理应被放在橱间被妥帖珍藏的宝般,在月中璀璨,在日光下生辉,在这片烈烈榴火中静悄悄地绽放,不动声,却胜过繁万千。

仔细一听,是个女在哭叫:哦!冤家冤家轻些!小怜都要被死了!

母亲的声音传来:许久不喝北梁的酒,我竟也醉了。咱们去王府堂屋里坐一坐,醒醒酒,说会话。

北梁是母亲日夜思念的故乡,和他有什么关系?一年前,他失去了敬仰的父亲,八个月年,他亲看到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为了权势自相残杀,三个月前离开了自幼长大的土地,现在又要被一群本不认识的长辈,让他要对一片全完陌生的土地认祖归宗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着声音来源悄声走了过去。

燃烧着。这是康王太妃最喜,所以康王为她满了整个王府。

诚然说,白无祁初北梁,本分不清中原人的脸。时有才打过照面的人,转脸就忘了的事情发生。但这一次,他觉得他一定会记住这个女人。不是因为这张脸如何得瑰丽绝而是她的裙裾间挂了一副碧玉佩。

阿史那:贵的狼。

他自然只能说好,收回目光,乖巧地扶着她起来。

真、真的吗?唉!唉!轻、轻一些好好只要那事有人兜底,我倒也不怕了只是啊!小怜一会儿还要去中献舞衣裳、衣裳

回到榴之后,白无祁特地留意去看空着的座位,忽然,肩被轻敲了下。

白无祁目力好,只调转了个角度,便看见了那对野鸳鸯:女鬓发散,簪环首饰掉了一地,她的个很小,被架着囫囵得石上,前白和脚腕上的金铃都随着一次次的撞击颤。献舞的红纱舞裙被撕坏了,在风中飘扬。男人却衣冠楚楚,只将绛纱袍撩起,将间的东西放了来,连五梁冠也没有脱,只腰间的一块打的猫碧石在随着动作晃。

和假山里的那个偷的男人是一对。

薛大人您就饶了小怜吧!小怜害怕呜呜

于是白无祁陪着母亲在榴间的小径等了一时,等来的不仅是康王太妃。

他看不清脸,但认得那金革鹤绶。在北梁,只有四品官员才能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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