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在我危难之时，救过我的命。”龙腾说，“所以我给了他一颗血菩提。”

错的是李三。

龙腾。

我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攥住了，怔怔看着他蒙上一层影的面容，一句话也说不来。

我不由得怔住。

第392章

“嗯。”我，“他应该被千刀万剐，他死不足惜。”

就听他缓缓说：“因为他得到的那样宝，是我给他的——那是一颗血菩提。”

虽然李三的过去很可怜，但他不应该杀这么多人，很多人是枉死的。

“李三该死。”我说。

只有宝，才能够打破他平庸的资质，让他拥有大的力量，为他过去受到过的欺辱所复仇。

龙腾的睛里充满了血，他密而飞扬的眉皱起，带了一青胡茬的下绷了起来，浑散发着压抑的、快要爆炸的气势。

再是快意恩仇的人,都没有办

“他为母亲报仇，这本来没错，可他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我垂下睛，低声说：“哥哥，我不会像他那样的。”

“是我给了他血菩提！是我,害了这两百多条人命！”龙腾抓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睛，“他本来没有能力杀死这么多人！是我给了他机会！”

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把他当朋友！可他从未对我说起过自己的过往！他一直是一个憨厚、沉默的好人！他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些仇恨,甘于命运的平凡,是我燃了他复仇的火焰！”

“但你不该。”我又说,“哥哥，这件事上，你一错都没有。”

龙腾没有接我的话，他转而问我：“你现在还觉得他该死吗？”

“他得到了宝？是吗？”我仰看着他问。

我看着他的睛，那里面不再是之前的刚直不阿，不再是冷酷，而是充满痛苦和挣扎，如岩浆一般翻涌而灼。

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肩膀碎。

我移开视线，看向不远的尸山。然后又看了着脚下被血染红的地面，受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只觉得和脑袋都发僵。

“他该杀！”龙腾抬起手，住了我的肩膀，“我，更该杀！”

因为我知，这疼痛,比不上他心里的半分。

“哥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怔怔地看着他，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

他居然也跟此事有关。

我沉默着承受着肩膀上的疼痛。

他给李三血菩提,是他知恩图报。

我总算知他为什么周涌动着一邪气了。

李三离开了村，他临走之前，说了一句‘你们这群没有心的人，你们会遭到报应的’！他投效了一个帮派，但是他断了一条，天资又不佳，并不受到重用。直到三十年后，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

李三为母报仇，这份孝心本来没有错，但他行事太过残暴，杀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生而为雄霸之，却视此为与生俱来的原罪。他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维护治安、理秩序,把坏人依法置,保证百姓的安危，以赎生而为雄霸之的罪。

可是如今，因为他的一念之举,间接害死了两百多条人命。

龙腾却：“我比他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