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女无才便是德，可在京城，但凡有些背景的家世都会允许府中姑娘们上学读书。只有男才被允许去学堂，一般来说勋贵人家都会特意请了教书先生上门教学。

芷婷从旁看着，不解：“姑娘怎生打扮的这么素净？穿得鲜艳一，难不好吗？”

穿得鲜艳一自然很好，可程昔要的就是尽量不风，不惹表们嫉妒，遂打扮的格外素净，连脂都没抹。

程昔从前在汴州时，其父开明，又她骨，凡事都着她的喜好来，从不迫。因此，程昔虽也是大家闺秀，可又比京城的小们多了几分自由。可现如今寄人篱下，这几分自由也得无奈隐了去。

程昔由着紫晴将她扶起来，单手了绞痛的额。她昨晚睡得不甚踏实，翻来覆去满脑都是顾轻言的影。着实让人暗暗咬牙恼恨。

丫鬟们伺候着程昔洗漱，芷婷穿着黄缎小袄，立在梳妆台前，手里着一把腻白的象牙梳，小心翼翼的梳着那黑顺如瀑布般的秀发。

“我喜素净的衣裳，再说了，第一天去上学，打扮的素净也好，看着也稳重。”程昔随胡诌，示意紫晴替她更衣。

待一切都准备妥帖时，才披上兔斗篷，扶着丫鬟的手往老夫人院里去。今日格外冷些，程昔又十分畏寒，不由自主的将脸往茸茸的斗篷里缩。离得老远就瞧见顾家的三位姑娘在凉亭里站着，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姑娘。穿着一淡青的锦缎小袄，生得十分标志，正着帕抿嘴笑着。

程昔随意瞥过去一，见这耳环上的蓝宝石颜十分明艳，再缀着圆的珍珠，未免显得太招摇。紫晴最是了解程昔的心思，赶忙又挑了一副白玉耳坠。

“就这个罢。”程昔淡淡开，又吩咐紫晴从橱柜里将那件素绒绣袄拿了来。

一大清早的，紫晴就起了，穿了淡紫的小袄，见程昔已经醒了，这才凑近来，小声：“姑娘醒了，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那里传了话，说是让姑娘们先过去一趟，再去东阁上学。”

“姑娘生得可真好看。”芷婷由衷的赞，自匣里取了蓝宝石珍珠耳环，献在程昔面前，笑：“姑娘，再上这个罢。”

“表妹来了，快些过来，我介绍位给你认识。”顾明潇一见程昔过来，赶忙上前拉她，将她往那女边一引，笑：“这位是沈家的嫡小，比你大两岁。这位是我程家的表妹，单字一个昔，名叫小昔。”

程昔仅着一雪白的里衣，脚下没有穿鞋，就这么踩在枣红的柔地毯上。每一脚趾都玉雪可，仿佛玉雕细琢而成。她肤白皙如雪，掩在秀发中，更显得面庞艳丽。右手缓缓伸了来，纤细优雅，自侧边簪上一支宝蓝翠珠钗。

顾家在京城也是有声望的世家，自然也请了京城中最有名气的女先生上门。顾明潇妹几个自小就熟读、和，琴棋书画不敢说是样样通。可总有一两样是拿得手的。

顾家分东阁和西阁，女眷一般都住在西阁，而学堂就设在东阁，有时候顾轻言朝中无事，还会过去探望几个妹妹。

程昔微微一愣，既然是沈家小，那想必就是沈青舟的妹妹了。如此想来，程昔垂首见礼，“见过沈家。”

朝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