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繁不理她，匆忙下楼。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没一会就到了楼下。

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摸她的，汗津津的，有凉。

她闭了闭。

倪简说：“你闭上，好好睡。”

她不能让他知她的手又坏了。

陆繁也侧过，手揽住她。

到了医院，陆繁一路把倪简抱急诊室。

“我在。”

倪简松了气。

陆繁没闭，看了她两秒，轻轻摸她的脸庞。

“还早，没到三。”

倪简疼得息，知瞒不过去了。

倪简睁开。

*

陆繁怎么可能走。

但手实在太疼，倪简也不知还能忍多久。

倪简从手术室来，麻醉还没过去，人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她的右手上了夹板。

陆繁脱了外衣和鞋，睡被里。

偏偏陆繁没动，坐在那儿使劲看她。

“陆繁。”她喊他。

还有三个小时。

“不用，你接着睡。”

“陆繁，我的手好像又断了。”

陆繁动作一滞，抬起。

倪简望着他的，轻轻说：“几走？”

倪简侧，埋他肩窝。

好在倪简住的地段好，租车很多，打车没费多少力气。

不知这是不是她不兴的新表现。

倪简伏在他背上说：“我脚没断，你让我自己走。”

她怀疑腕骨这回是断彻底了。

“六。”他已经解到最后一粒扣。

他的假期结束了，他得归队，而且他就快要去广州学习，她讨厌成为他的“后顾之忧”。

倪简有急，勉撑住脸上的笑意：“我要睡了，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她的样不像生气，她一直笑着跟他说话，语气也温和，跟她以往发脾气时不像。

这时，听到倪简说：“太早了，你起来会吵到我，要不你现在回去吧。”

但他也不确定。

“没事。”倪简往后躲了躲，“我真的累了，你回去吧。”

拍完片，结果很快来了：腕骨错位，肌腱断裂，神经严重损伤。

倪简对他笑笑，问：“几了？”

有只手在她额上轻轻抚摸，掌心糙，但动作温柔。

倪简持，“你上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握着她的肩，不让她躲。

电梯在一楼没上来，陆繁嫌慢，不等了，背着倪简走楼梯。

倪简的脸越来越白，陆繁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情况需要行手术。

“你上来睡一会。”

倪简平静地对他笑了一下。她的右手藏在大衣袖里，这会儿已经动不了了。

陆繁微微僵的脸晦暗了。

陆繁认真回想他今天了些什么，有没有让她不兴的事。

但倪简已经熬不住了，额上开始冒虚汗。

倪简抬，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