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看了他一，嘴角一弯：“谁说我让你分我气运了？咱们两个中间，明显是你倒霉些。这样，咱们一共写两把，到了关键时刻各自分一下。”

江茗展开折扇，将扇面平，提着笔思忖。

殷楚笑：“我怕是没什么气运分给你。”

天这就要亮了。

他又转去写第二个扇面，江茗十分老实的转过去，看也不看。待到殷楚写完，她接过扇面，提笔写：“成就自家行履，路逢巇崄亦平夷”。待墨，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过了片刻，江茗这才说：“写好了，这把是你的。”

殷楚见她仍像个孩童似的，脸上不自觉挂着笑意，连连应下。

两人写扇面期间，天渐渐淡薄了起来，厚的墨蓝愈发清透，远的微光缓缓升挪。

江茗让伙计拎来的四坛酒，给莫赫离的两坛是真酒，自己那两坛也是白。至于后来又让伙计拿来的三坛添给殷楚，也是真的酒。

原本这写扇面是应先写在半圆平整纸面上，再折好贴在木柄上的。如今这扇面都是先装裱好了，正是那落苍院主嫌麻烦。

她伸手拿了个扇面来，殷楚端笔墨，从那盛了白的酒坛里沾了些，砚起了墨。他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那便什么都好。

殷楚笑扭，看向那边的梅树。明明锣鼓已消，耳边却还有咚咚的响声。

江茗扫了那扇面，说：“买也买了，反正现在无聊，咱们来写扇面吧。”

这四坛自然是没办法全都喝完，只是放在那里个样罢了。莫赫离喝了三坛真真正正的酒，中间就不知去方便了多少次。殷楚喝了两坛，一坛是一坛是酒。江茗喝了一坛半，则全都是。

江茗将扇竖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随即往下拉了些许，一双目，笑对殷楚说：“我们那边有个说法，一扇两面，两个人各书一面。平日里要一直合着的，待到觉得了霉的时候再展开，气运好的那个能分些气运给不好的那个。”

殷楚这便过来，在扇的另一面写下——“谓为橘，人自移植”。

江茗沾了些墨，俯在桌上。她一扭，见殷楚正看着自己，连忙用一只胳膊挡住：“不准偷看！”

江茗看了莫赫离一，赞叹：“这人酒量还真是大，怪不得老是想着喝酒。”

江茗见这天光，“啊”了一声，冲着殷楚一拱手：“今日多谢世和皇带我来，华京除夕夜，果然

两人俱都不知对方在这扇面上写了什么，倒也有趣。江茗还千叮咛万嘱咐，若非遇到了急情况，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无可附加的程度，绝对不能展开扇面，否则凭白借了对方的气运。

写罢，待墨迹了，殷楚将扇合起，收怀中。

坛都是实打实的陈年佳酿，给江茗的那一坛却是白。

他低看江茗，此刻脚下炉蒸的她脸上起了红，像颗熟透了的桃，嘴红。那双睛沾了些困倦，却愈发显得勾人。殷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碰到一侧的扇面。四柄扇面哗啦啦散落一地，和那糙砚台凑在一起，发轻微的碰撞声。

她因着刚才拍了殷楚肩膀，此刻和殷楚靠的近，上的那橘香又涌了来，毫无顾忌地钻殷楚的肺腑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