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人动机的问题上，钟斯年琢磨好些天没琢磨问题来。

遗嘱公布之后，她和牧云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需要规避，再牵扯到案里去就不行了。

安楠想了很久没想明白陈云苹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牧总肯定不知鸿光的存在，那么我个大胆的假设……”

安楠：“我不是警察，你们抓不到人，难我就抓得到吗？人总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知什么该，什么不该。尤其是这专业质极的领域，我能的不过是破案，而这个案里已经没有我能的事了。”

安楠：“冷冻卵是陈云苹提的建议，要么牧总自己都不知，要么她就是事后忘记了。”

又是假设？

换成以前的她，它三七二十一，怼得米瑗怀疑人生，再三下五除二地破了案。

偏偏，没多久后，朗通过陈云苹了试婴儿。

钟斯年见她好像不怎么在意牧云案，有些奇怪，“你不关注吗？”

冷冻卵没多久后，牧云自然怀，并且在没有任何人知的前提下发生车祸，失去孩，失去生育的可能。

“哪不关注了？”安楠反问，“你刚刚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我听到了，你说那个阿姨跑路，找不到人，案没法结。”

而今……

安楠接着说：“朗和吕冰的说法里，有一是一致的，牧总很信任陈云苹。不止是因为陈云苹在她边十多年，从大学时代开始照顾她，更多的肯定是平日的所作所为让人信任。牧总看人的光很准，我觉得陈云苹在她边十多年本本分分，突然在最后关动手，受人指使的可能非常大。”

钟斯年顺着她的思路去想

“冷冻卵的事，我还是有在意。”

钟斯年：“冷冻卵需要每年支付一定的费用，如果说牧云不知，那么钱从哪里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朗在医院遇到陈云苹缴费，这笔钱一直是陈云苹在支付的！”

说“公私不分”还是好的，再被人破个脏，案没破，公司都得遭殃。

安楠收敛笑不笑的样，淡淡地说：“阿姨没有作案动机，牧总对她很好，如果阿姨非要杀人，我更倾向于她是受人指使，而不是于自愿。”

文沙小声地问：“然后？”

钟斯年：“你这是在为公司员工着想？”

牧云没把遗产留给她之前，她倒是可以牵扯去，查一查。

钟斯年被恶心得全汗竖起，“好好说话！”

他们要找陈云苹是为了协助调查，再问问真正的陈云苹的下落，谁想陈云苹自己心虚跑路，不打自招。

坐上云游科技老总的位置没几天，安楠的觉悟很。

“我倒是想任一回。”安楠不再盯着后台上涨的数据，用挪揄的神看钟斯年，“可钟队不是抓不到人吗？还被人从底下跑了。大名鼎鼎的钟大队长都抓不到人，我这么个只有脑还好使的柔弱女又怎么能得到呢？”

她会到了牧云所说的那句话，在这个位置，很多事由不得自己。

成绩。

那么，陈云苹可能是自牧云的嘱托，也可能是她自己资支付。

钟斯年和文沙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