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湊上前，親了一下他臉頰，「現在這樣不好嗎？你還小，以後你總會覺得比不上那些年輕女孩的，嗯？」

他終歸是她一時的餘興罷了。

閻想，是哪一點？

她和他在一起，一定是於好玩。

他忿忿地撥開她的手，聲音一點底氣也沒有，「一點都不好。」

他也只能等。

年輕？愚蠢？好打發？

安旖洗完澡來，看他環著膝蓋坐在床上，眶都紅了，卻死死地忍著，那模樣實在是說不的惹人憐愛。

想到這裡，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什麼都過了，他卻貪心地想要更多，他和安旖之間，唯一沒有的，就只有名分。

在她裡，他大概是只是個從路邊撿回來的玩。

他們每次去時的費，全是她付的。其實他知的，他和她用錢買的有什麼不同？

除了長假的時候，安旖平常連週末也對他不聞不問，甚至他發去的訊息，都會不讀不回。

他這才退回原本那張漠然的一號表情，放開她的手，避重就輕地問：「工作呢？」

他忙追問：「那妳想什麼？」

她今天要這麼快就回去了？閻急了，不禁抓住她的手，脫而的聲音，全是沒了矜持的哀求：「妳討厭那樣的話，我下次改。」

「這次的案剛結束，」她撿起他胡亂丟在床上的衣服披上，頭也沒抬，「我有一個禮拜的假。」

安旖背對著他，有剎那他以為她哭了，但她轉過頭，當他剛說的是愚蠢的笑話，「哈？」

看完電影，在廳院的散場燈亮時，安旖倒在腥紅的椅背上，突然沒頭沒尾地這樣說。

可是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問，只是有一點彆扭的不開心。因為，他已經在想了，她這次的假期還剩六天，她會分給她多少？她下次假期是什麼時候？他又該怎麼打發，度過沒有她消息的每一天呢？

閻低下頭，覺得難堪。

閻咬著牙，忍住不讓自己哭來。他早想過，她和他在一起，只不過是一時興起。她家境好，大學時當家教純粹只是無聊。三那年，他家因為弊案而得家破人亡時，安旖也是於惻隱之心才會幫助他，讓他住進在她名下的公寓，甚至在生活上處處幫助他。

他想什麼？情侶間該的事，他們全過了。吃飯、看電影、去遊樂園，到國外度假到都膩了，閻周遭同學倒都熱衷重複這些事，他們心底盤算的，大概是用這些好換取和女友上床。

他又被她當笑話看了。

「我啊，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了。」

閻又得從頭開始，等。

他想抱著她溫存，卻覺得會被笑幼稚。

安旖笑，起，還有些軟，她扶著牆，「是你想什麼吧？說看看。」

她摟住他，「不生氣了，難得的假耶，我就想好好跟你約會。等等請你吃好吃的。」她又親了他一下。

安旖轉過頭，笑著拍拍他的頭，「我想再洗一次澡，天氣好熱，晚上去看電影，好不好？」

閻低頭不吭聲，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屈辱變成懲罰自己的力，用力陷進被牙嚙著的，和緊緊掐住的拳頭。

「結婚。」他也不知自己哪斷線了，居然說了這種荒唐的真心話，「我想和妳結婚。」

她用手抹著角，「你還小著呢，別想些有的沒有的。」

他也知，可他就是忍不住一直等下去。每天重複地盯著手機，想著她什麼時候會連絡自己。閻覺得，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死胡同，走不去，也無路可退了，他唯一能的，就是繼續放空、渾噩地度過每一天，等，繼續等下去，等她突然想起自己。等著有天她終於把他玩膩，再隨手地扔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