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容珩这的观。她仍像往日那样窝在他怀里，两只手却只规规矩矩地拢在脸侧，没有挑刺为难，亦没有报复式的亵玩，甚至连句整话都无，了屋拉上他倒便睡。

成璧猛然惊醒，一声轻唤脱而，侧之人下意识地收了手臂，却被她一把拂开。

，本为掩人耳目，也是引蛇之计。如今既已被皇叔破，那么即便再去，也无多少实际的意义了。

她一脑儿翻坐起，手里还抱着被，又将脸埋在膝上缓了缓，这才平躺回去。

“成璧？”他将俯过去，轻贴了下她的脸，冰凉燥，不像病了的模样。

今夜的成璧不大对劲。

那人弯一笑，终于抬起来看她，眸中是清凌凌的忧伤。

他的温似乎较常人偏低些许，手一向是凉的，然与她腹内那久淤的寒相比，他也算是一块温玉，功效聊胜于无了。

她的确无事。

他的声音极轻，透着些小心翼翼的安抚。她很喜他这么唤她的名，这一夜的梦里也全是他。

成璧的月信时常不准。与临楼王在一时毕竟年纪还小，对方势比虎狼，又日日需索无度，自然叫她耗损了基。且避汤那等大寒之，她自十六岁起便没怎么断过，饮得多了虽不至绝嗣，却也难免削减气，亏空。每每癸来时真如一场仗，少不得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三天。

“徵羽……”

“成璧……你受伤了？”

成璧额角直，勉压抑住眶的酸涩，闷声：“朕无事。”

怀中的儿尽数散去，风过时都打着旋，化作锋利的刀刃，直刮得人心生疼。

“陛下本不喜甜。”

容珩先是一愕，随即忽地醒悟过来，耳立时红透，在用几声轻咳掩饰住自己的窘迫后，方低声：“会很痛么？”

秦君仪殁了，本不在她意料之内。那猝不及防的失重让她愣怔了许久，连伤怀的情绪都淡，只顾着去想下一步该如何更迭，谋、陷阱，一环一环地去设计。待心

她停下奔忙，捧着一怀香云怯怯地靠近了他。因心里怕羞，那儿便一路走一路散落，就像是她的心意，掩不了也藏不住。

树下有一人正抚琴，十指轻挑间似和风绕雪，泉声凝噎。清声不与众乐杂，正如仙人不与俗世同。那样遗世而独立的风神，即便未曾抬眸，又少了些人气儿，也已让她看得痴了。

成璧正启，却觉浑疲倦，连睫都无力翕张。容珩环抱着她，动作贴骨，温柔到连她在梦中都不敢设想的地步。

许久后，成璧才：“习惯成自然。今夜还是去掖罢。”

她的绣鞋上、裙袂、衣袖间、指里都沾满了，脸上也粘了一两朵，甜香肆意侵扰着她的思绪，让她红着脸开：“容珩哥哥，玉儿今天摘了好多，可以四五不同味的糕呢！”

“徵羽！”

侧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成璧无需抬，便知是容珩将靠了过来。他似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大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他问的这个当儿，成璧正痛得小腹绞满是汗，却不动声，只咬着牙了一句无所谓。

成璧歪了歪脑袋，“容珩哥哥，你怎么了？《长清》才奏了一半，玉儿在旁为你伴舞可好？”

然空气中却始终弥漫着一淡淡的甜腥味儿，因她略有些不适地动了动，那腥气立时更重，是血腥无误，却又掺了些别样的难以言喻的幽香，像是肌肤以下潜藏着的本源。裹住他，就化成了微温的黏着的雾。

“陛下噩梦了。”容珩的声音很轻，像是与她隔了层薄纱，听不甚清。

抚琴之人轻下琴弦，他上亦有芬芳，在繁与书墨之间，不拘于他本的清冷，还沁了些生动活泛的气息，就像是曾被日光熏染过肌与骨，明亮而透彻。

杏如云樱如雨，她在树之间蹦着，嬉闹着，着一的粉白儿回眸笑：“容珩哥哥！我给你摘儿糕吃可好？”

“睡吧，成璧。”

她闭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