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过来看向他，圈泛红。

难得的艳天，皑皑白雪反着光，晃得韩建国睛酸。安顿好了粮，把拖拉机停在了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里，韩东小跑着回到了家。终于和了，他琢磨着中午什么吃，就听到屋里的广播，在一阵喧闹的歌曲过后，传来了沉重、缓慢、悲痛的声音：

元旦后，韩建国独自开着拖拉机，拉着公社发下来的补给粮回双清山，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二次了。过去闹饥荒，公社发个粮都唧唧缩缩，打五六次报告才有回音。今年不只是怎么了，隔三差五就问候一下，不知是不是好兆。

七月里，朱老总也走了，形势越发扑朔迷离。韩建国两天一趟的到公社开会听报告，杨树也打来电话，依然是叫他们“好准备”。

应该是在说起火原因，韩建国十分隐秘地摇了摇。

不准黑纱，不准举行悼念活动，不许开追悼会，兵团战士写了几首悼念诗歌都被批评。韩建国就在这三个不许中，冒着大雪，心情沉痛地挨家挨送补给粮。今年收成不好，乡亲们却没有饿肚，怕是总理为人民的最后一件事了。

“……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的共产主义战士……”

很多过来人在回忆1976年的时候，都会面沉痛。唐山地震，三位伟人相继去世，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历尽苦难的中国人民，认为他们还没有经受足够的锤炼，还需要更多的磨砺才能更加毅。

连队长笑开了：“王石匠的儿我知，那就是个傻，生下来就没脑，我上回还看见他在野地里呢！这次指不定把什么着了……”

韩东赶屋，广播继续说着：

八月底，去年“一零七”大火的调查结果来了。韩建国开着拖拉机，带着江和支书去兵团听取报告。

江开学之后也没放下复习，还利用课余时间给韩建国整理了复习重，想让他忙完地里的活儿之后能有针对的看看。夏日炎炎，韩建国又看着五六个知青踏上返城的路，人心早就不齐了，地里的庄稼也被晒得打了蔫。

“哎东，”兵团连队长坐在韩建国旁边，低声问，“你信吗？”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五月份温度才回升。江猫在屋里把三门功课都温习了，韩东只看了看数学。他太忙了，动不动就要到公社去开会，村里还常有事情找他，耕一开始就更不得闲。

然而，接

仿佛是前蒙着黑纱走夜路，看不到灯光也不知黎明何时才会来临，已经坠了幽黑暗的谷底。而白昼来临前往往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刻，是黑夜最后的挣扎，火的朝霞已经蓄势待发。

“……‘一零七’大火，系王庄石匠王长喜之在草甸纵火所致……表彰双清山大队长韩建国舍救火，记二等功，并推荐dang。双清山上海知青江，记三等功……”

着各家快要见底的粮仓。

“全国各族人民中心的好总理周en来同志与世长辞，享年七十八岁。”

总理那么劳国事，中国依旧有人在忍饥挨饿，这场运动什么时候是个啊。

韩建国知那个孩，天生的脑不好使，也不说话，就知傻乐。可他也不是成心火的，好在没造成人财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