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现，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她现在打的这零工，更是只够自己一个人的开销。

这个念让她崩溃。

竟然因为这个味，他难得在陌生国度找到了一归属。

可也许到最后，她还是会为钱妥协，就像她当初回去找薛世绅的时候。

他挤那瓶沐浴时，又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他意识到这就是他床单上的味。

一开始他还有瓶男士沐浴，用完了，没来得及买，林巧儿就让他用她的。

偏偏薛世绅不能如她的愿。

她低下，叹气，又看到那个首饰盒。她把那串贝壳珍珠手链抓在手里摸了摸。想起钟远扔给她的那些首饰。

他与孙磊布置起房间来都非常简，也没什么卫浴用品。孙磊在这个浴室里唯一的占地用品就是一把牙刷。

她珍惜礼，无关礼的价格。就像她最珍视的那条塑料贝壳手链，便宜到，任何人多看一都会嫌弃。

这张卡还在她手里，但她决定不再用。

她把包收回去。她向来节俭，从来没买过奢侈品。

她用到的，带着牌的东西，都是薛世绅送的。越是知她不肯钱，他就送得越多。

那，晚安。她关上卧室门。

国的时候，那些值钱的礼裙和包，她都没带走，只带了小件的首饰，还是钟远是放行李箱里的。

薛世绅给过她一张信用卡，但她在生活各个方面都没有钱的地方，又不衷购。连她画画用的颜料和画布，都是定期送上门的。她几乎没用过那张卡。

实在走投无路了，卖掉一件首饰，就可以换一笔钱。薛世绅必然不会跟她计较这几个小钱，对她来说或许可以解燃眉之急。

行。

他说今年不能陪她过生日，就先买了两个生日礼，希望她喜。

不过这其中的隐形开销何其多，她当然知。欧洲昂贵的通费、要买的医疗保险、准备延签的费用

她写写画画，想着，如果她与薛世绅彻底分开，钟远与孙磊也就不会再来。

从此他就习惯了，懒得单独买，更是没什么能留给钟远。以至于半夜的钟远也只能动用林巧儿的沐浴和洗发。

这些首饰，是她与薛世绅之间唯一的联系。她很想好好留着。

她把手上的贝壳项链摘下，放回那个盒里。

钟远。他在浴室冲了个澡。

以前赚到的生活费，她都存着，现在每月也有固定的收。她抓过一张纸，开始算起账里的钱。

账里的钱，折成欧元，瞬间缩。光是这小洋房的房租，不到半年就能吃掉她的存款。

省着开销，还是可以买颜料和画布的。过了这一年，她可以再试试申请学校。

那她可以找个便宜的合租房间，再在米兰找份零工她很努力，已经考过了意大利语A2再努力学习，语言的问题就不会太大。

她打开电脑，回了两封邮件。到了米兰，她与之前的编辑重新联系，要回了一些画的备份，也说想要更多工作机会。

她合上卡片，捂住脸。她痛苦得不能自已，却无法与任何人说。她想从这段情里走来，所以宁可薛世绅不对她好。

林巧儿把那两只购袋里的东西翻来。里面有一张卡片，她打开，看到薛世绅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