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以后姜鹤把所有文科的书本收了起来让司机放回家里，她松了一气，为以后可以少惦记几门科目。

姜鹤扶着洗手池低刷牙，顾西决在后面摆她的发，梳握在他的手里，她被他扯得眉心蹙，着牙膏沫糊不清的抱怨：“疼，疼。”

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所有要找姜鹤的人知她在这里，会轻车熟路地通过门外面长长的走廊，来到走廊的尽，推开她的病房门。

顾西决的考场在第三阶梯教室，姜鹤的还是在a班，两人准备分开，临走前，顾西决“唔”了声，又把她抓了回来。

习惯了的话，好像还能品可。

这天大清早。

虽然只是昙一现，但是未免也让人觉得看见了希望的光。

唠唠叨叨的。恨不得坐在她旁边盯着她有没有端正态度对待考试。

反正顾西决就是这样。

姜鹤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咬着牙刷笑得开心，以往期末考试都是她一个人张，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陪她一起焦虑，这觉好像还好的。

从医院走来，买早餐，吃早餐，到学校。

短暂的尴尬后，姜鹤笑了笑。

透过镜，姜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笑了：“顾西决，你张？”

顾西决面无表情地把梳扔回她放小的篮。

说话还是颠三倒四。

然后在他回过神前，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教学楼。

他不咸不淡地说，同时避开了她的目光。

上依然没有醒过来的白女士，现在姜鹤已经能够很平静地每天到她的病房里坐一会儿……与此同时，经过他孜孜不倦地没收手机行为，反复的复健练习和药理治疗，她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偶尔能说一些语序正确的句。

他推开门的时候，姜鹤正站在桌边指手画脚，等司机一脸懵地拿起一沓试卷往带来的纸箱一扔，她哎呀一声：“天啊！理，那是！你不是，本科毕业？！文凭买来的？！”

“嗯？”

—英语听力尽量听，别涂了。好好练习听力，陈医生上次跟我说你上复健课练习听力的时候总是不认真，别因为听不懂就想着偷懒，听见没？

“今天，考语文。”

“洗你的脸。”

“……”

两人并肩走教学楼，话也不是很多。

病房已经完全变成了姜鹤的第二个房间，到都散落着她的私人品，别人最多摆着个缸或者一袋果的病床，还有她放着的一个香薰小夜灯。

期末考试的三天比想象中过得还快。

站在楼梯拐角，她抬手拉扯着他的校服衣领让他弯下腰来，飞快地在他绷地角亲了一下，扔下一句带着温度的“别张，哥哥”，她放开他。

姜鹤从他屏幕上挪开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说：“顾西决。”

然后手机给她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