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徐玉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扶着门框站好，又理了理衣衫，才一步步走了去。

“谢夫关心，一切都好。”韩嘉宜状似无意调了“夫”二字。

韩嘉宜抬起，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徐师兄……”

她一声“夫”话音刚落，徐玉树甚至没听清她后面说什么，就双眸泛红。他沉默了一会儿：“刚来京城。他们都没来，就我和几个下人来的。我爹修书给京城的方先生，让我拜他为师。我……我……”他咬了咬牙：“你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我……”

陆晋双眉锁，目冷意。

“我，我看到了第三。”徐玉树神微黯，“我，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

韩嘉宜莫名其妙，回望着他离去。

一回，手里的书直接撞在韩嘉宜上。

韩嘉宜忍不住叹了一气，却见大哥正似笑非笑，用一很奇怪的神看她。

陆晋双目微敛，心中火气蹭蹭直冒。这个徐玉树怎么回事？名分定下，他已经是她的夫了，怎么还一副想纠缠她的样？而且，他为什么特意提，是不是他很早就知了，澹台公就是嘉宜？

韩嘉宜有些不解，大哥已经待她很好了啊。再说，徐师兄是她堂夫。论亲近，远不及大哥。他说这样的话，不奇怪吗？

那人长眉鬓，目若漆，英俊而冷峭。当他视线落在嘉宜上时，神却柔和下来。二从嘉宜和他说话的神情来看，两人明显甚是熟悉。

陆晋双目微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人只怕就是那个和她曾经有过婚约，后来娶了她的睢令的公。

将这一切看在里的陆晋甚是惊讶，这人认得嘉宜？怎会用那哀伤的神看她？他微眯起，打量这个不知从何冒来的男。

短短数息间，韩嘉宜心里闪过许多旧事。她后退一步，郑重施了一礼：“夫。”她神如常，轻笑着问：“夫何时来的京城？秀莲和二叔二婶也来了吗？”

嘉宜的这个秘密，究竟还有多少人知？

对方嘴轻颤，神晦暗不明：“嘉宜。”

只见他大约二十上下，一青衫，书生打扮，相貌清俊，气质儒雅。而看他的神情，显然和嘉宜是旧识。

“啊？”韩嘉宜下意识回眸，看见大哥面无表情站在她后，她莫名到心虚，声音也不自觉降低了，“你看着就好啊。”

徐玉树这才注意到她后站着的人。

徐玉树心中一动，一瞬间想了许多。他望着陆晋，轻声：“你，你待她好一些。”

徐玉树努力扯了扯嘴角：“你们忙，我，我先过去。”他把抱在怀里，绕过他们，丢给店小二一锭银，也不让找零，直接大步向书坊门走去。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书册落在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一看到封上三个大字，她不由地轻笑。

陆晋轻咳一声，用神询问嘉宜：这是谁？

重重咳嗽一声，陆晋沉声：“嘉宜，你到底要选什么书？”

莫要伤害了她。

轻嗤一声，陆晋问：“怎么？不舍得？”

她的手还没碰到书，早有人先她一步将书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