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松开公主的手，退后半步，又观鼻，鼻观心的站回了原。

她又是轻笑一声：“罢了，你何必如此？你我二人，也不是没见过。抬起来吧，就当是故友旧寒暄几句。又有何不可？”

谢无咎顿了片刻，慢吞吞的从袖里掏一条帕，又隔着衣袖，将手搭过去。没想到，李瑶一只手灵活的钻衣袖里，腻腻、绵绵的，径直握住了他的手指。

…………

李瑶轻笑一声：“可本里，你善良忠勇，俊俏可人，人中龙凤。除了公主，谁能得上你？你非说自己不好，是想说，本瞎了吗？”

李瑶瞧着也不像，继续：“本让人跟了你三日，可没见你与哪个女好。不过，倒是与孟小世来往甚密。昨日你下值之后，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你便往她家去了五回。第一回，送你娘给你的新护膝。第二回，是城南的一罐三鲜汤米粉。第三回，居然是一小碟辣椒油？我听下的人说，你赶的时间正好，孟小世那碗米粉才吃了一小半，正好等到了你送去的辣椒调味。”

“我知。”李瑶漫不经心，“你要真喜她，那你就是个断袖嘛！”

不到半年，这位公主又容光焕发，风风光光的回了京师。

她跟驸在宜州那地儿，可真是见的多了。便是她那个狗一样的前驸，和离之后，还找了两个小倌儿养着玩呢。

李瑶噗呲一笑，柔声：“天冷力乏，本坐的久了，脚都有些麻了。谢卿，过来扶本一把。”

但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格外的安心。

这位岁安长公主，当真是机果决不输男儿。换个驸，好似换件衣裳，不当一件大事的。

谢无咎差没咬着自己的，不可置信的：“公主，孟世与我一样，也是男。”

“那模样，真和情时的男女一般。”李瑶砸砸，突然冒一个念。“谢卿，莫非你心仪的，就是孟小世？”

说完，衣袖落，伸一只白的晃的玉臂来。

岁安长公主又看了他片刻。她三日前京，已经暗中看过谢无咎许久。

谢无咎连忙：“下官愚鲁且蠢，模样丑陋，不堪为公主良。”

谢无咎失笑：“公主误会了。”

李瑶坐回榻上，纤长的手指缓缓叩击，似笑非笑的问：“谢郎的心上人，可是徐相家的三小？随你在大理寺胡闹的那个小丫？”

谢无咎心中叫苦，不知这位公主把他“诳”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若说“杀人灭”，今日这阵仗也不像。

谢无咎不敢不从，缓缓抬起来。

李瑶：“谢卿，前段时日，本已经与那狗驸和离了。你可愿意，与本共结连理？”

李瑶笑弯了眉，容颜殊艳，已经是八分绝，眉心朱砂如天赐的额外两分。正是谢无咎当时从京郊西山，地下室里救来的“疯女”。

谢无咎：…………

谢无咎默然良久：“公主，下官有心上人了。”

李瑶生要，陛下太后都不知她竟然有那般遭遇。她也不声张，自己又回了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