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知，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段飞白抱着陶靖衣，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他猜得没错，陶靖衣的确来了天山派，但她来了，又走了，无忧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她也给了他答案。

他回到了天山派，传位给无忧，并且将断簪予无忧,阐明自己的心意。

段红樱是因他而死的。

他也不知自己在这黑暗里沉眠了多久。

繁是别人的，光也是别人的，他没什么可开心，亦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陶靖衣站在城门前满脸苍白的样尽他底，那一瞬间，他有其实她是着他的错觉。

段无双围剿人偶山庄时，因为上官家的遗孤,他和姑姑起了争执,二人毫不留情地将彼此重伤,若非如此,也不会给段无双可趁之机。

若说这漫长又苍白的岁月里，唯一值得开心的，期待的，也只有她了。

他这一生，只渡过暗夜河，趟过满地荆棘，纵然亲见过繁盛开，双脚却早已鲜血淋漓。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的天堂，他的地狱，都只在陶靖衣的一念之间。

他冲漫天火光，成为人偶山庄唯一的幸存者,段无双为了将他引来，以假的段红樱尸悬在城门上示众。

原来，他真的已经一无所有、孑然一。

那一瞬间，光明撕破烈的黑暗，天光勾勒着她的脸。雪簌簌飘落，她的脸上挂满着泪珠，错愕地睁大了通红的双，底都是他死而复生的惊喜。

温的泪滴到他的脸颊上，被风雪一，逐渐变得冰凉，泪他的中，咸涩的苦味在他的尖上漫开。

段飞白心如死灰，踏上坐忘崖，任凭风雪一寸寸地将他覆盖，黑暗一地将他淹没。

秋风将窗得啪啪作响，屋外摇曳的树影映在窗纸上。不知过了多久，陶靖衣轻声唤：“飞白……”

原来，她喜着他，真的是他的错觉。

直到陶靖衣背对他而去，这唯一的开心和期待，彻底磨灭。

他甚至有儿希望，这场大梦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段飞白站在瑟瑟的秋风里，无奈地苦笑着，心某个地方，一地裂开，嗖嗖着冷风，凉透心底。

明知是假的，他还是忍不住现了。他要杀了段无双，替人偶山庄报仇。但在看到陶靖衣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

任凭风雪再苦寒，她所在的地方，都有一片光、繁似锦。

耳边逐渐有了哭声，哭声是陶靖衣的。她哭着说，她喜他。

只能睁睁地看着段红樱死在自己的面前。

在失去她一次后，兜兜转转，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边。

原来不是梦。

“嗯？”

在梦境里，她是喜着他的。

段无双不知，真正的段红樱尸已经被他带人偶山庄,葬在葬岗上。

如果陶靖衣真的喜他，她也许会来天山派。

拥她怀中，失而复得的这一瞬间，段飞白才明白过来，报仇雪恨也好，称王称霸也罢，都不及一生一世佳人在侧。

即便是在他的梦里，他也不忍听她哭得如此伤心，于是他费力地掀开，抬起僵的手指，轻轻拂去她角的泪痕，低声哄：“别哭，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