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小心翼翼地以指尖抚过，又有些为难，不知究竟该不该换上。

南云觉着，旁人总说宁王殿下情和善，大抵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所以就显得格外好说话。

他天生一副好相貌，面如冠玉雅致风，应当是才起的缘故，并未束发，神态散漫得很。

这是小袖齐腰襦裙，南云系好腰间的系带，又理了理衣裙，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萧元景的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她上，但却并没说什么，及至吃完了早膳，他才向后一倚，问了自己一早上的疑惑：“我怎么觉着，你今日格外殷勤些？”

南云送走梁氏之后，又反复掂量了许久，拿定了主意。

说来也巧，这衣裙明明是随意从库房中翻来的，但竟与她的尺寸差不离。形窈窕，纤腰不盈一握，的皓腕在天碧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欺霜赛雪。

这衣裳用的是江南那边来的好料，天碧，澄净得很。裙摆上的金线绣纹更是致，让人移不开来。

南云心中也明白这个理，只是先前不愿去细想，总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如今梁氏毫不客气地将这事挑到了她面前，也让她没法再装傻。

第021章

如果就这么耗着，保不准将来会如何，少不得又是一番折腾。

柜的最底放着她那件被剪破的衣裳，再往上，则是先前萧元景吩咐煮茗送来的那衣裙。当初她难过得很，只扫了，并没仔细看就让晓玉帮着收了起来，直到如今方才将它取来翻看。

无论梁氏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她这话确是半没错的。

南云：“……”

因着这一番耽搁延误，南云到前院时萧元景已经起了，随意披了件外衫，倚在大开的窗边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南云来说，梁氏这番话中最让她意动的是最后那句——讨个名分，今后便可枕无忧了。

南云垂首想了会儿，：“我明白了。”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日日都能见着的晚宁今儿居然不在，旁的小丫鬟也不大敢去打扰萧元景，近服侍的事情便落到了南云上。

南云被他这目光看得张起来，垂着的手不由得攥了些，咬了咬。她知自己长得好，但萧元景这些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她一直都知萧元景很锐，但

南云心下稍定，也抿笑了，上前来伺候萧元景更衣梳洗。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了门。

南云才内室，萧元景便回过来瞥了她一，微微一怔。

及至第二日，她早早地就起床梳洗，又开了箱挑衣裳。

这衣裳的确太惹了。

犹豫了许久，南云咬了咬，终于将这襦裙换上来。

她的手很巧，束发玉冠也是片刻间的事情，萧元景坐在那里由着她摆，及至事情都收拾妥当，南云又去传了饭。

倒不如依着梁氏所说，求个一劳永逸。

南云绾了发髻，斜了两蝴蝶簪，了脂后便了门。

“这衣裳给你，倒也没浪费了。”萧元景也不知是想起什么来，笑了声。

“用心，”梁氏起要走，临行前拍了拍她的肩，“让王爷给你个名分，今后便可以枕无忧了。”

真是竹篮打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