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舒芳看着她。

妈你别误会，我钢铁直女，只会欣赏女生。

所以你今天那么早就去，是因为去找她的？

没有，只是女儿今年也满十八了，妈妈可以尝试着相信女儿一下。迟煦漾的回答完无缺，情绪恰到好。

吃饭去喽。迟舒芳拿起书左转径直坐到白椅上。

我这不是相信你吗？崽崽。妈妈一边翻动着书，一边学着她的语气淡然。

她解释:就住三天，三天，再说我都那么大了。

妈妈低迷地看书，只一只手接过哥哥递给她的碗，迟煦漾也站起来，睫缓缓抬升，看了他一，迅速垂下，遮挡住一分视线。空气在这刻凝滞了似的。迟煦漾伸手去接，他也递过来，她视线落在前方，不知是在盯着青瓷碗，还是拿的碗的手，她低声了声:谢谢哥。并且特意避开能与他接的那一面。

然后是一大段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论证。

迟煦漾一一解答。

你这孩，让你哥陪着你看看会缺块啊？

迟煦漾撇撇嘴也走过去。

你开心就好。迟舒芳对她的向好像没那么在意。

迟舒芳哦了一声。

说不定？是说不定什么呢？台上生长的玫瑰好像在仰望湛蓝的天空，白的鸟在云间穿梭，以避免碰云层，留下和它形状一致的白云。

不情愿你哥？

那个人是豆芽，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想什么呢。妈妈一把推开她，没好气地说，你哥乖得不得了，倒是你从小到大让我了多少心。

只是在下一秒，这些形状都破碎成飘絮随风而逝。

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迟煦漾嗤笑一声，她才不会喜上哥呢。人家喜的是女生，而且早就有女朋友了。

好妈妈。

听到是认识又是女孩，妈妈的担忧早就降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担心不靠谱，询问各细节。

迟煦漾惊疑不定地嗯了声。

这回到妈妈讶异，她静静未语。

妈，你还是不信任我。

哥哥拿起普普通通的青瓷碗，在桌脚的锅里盛饭，也顺便帮妈妈和妹妹盛了。

不用担心他。

迟煦漾语。

迟煦漾心一梗，一时语，缓了缓，才:一夜未归，她凑近妈妈，微微瞪大双，惊奇又惊惧，不会是和别人

最后那句大可不必。迟煦漾幽幽，然后失望地叹，我还以为母胎单多年的哥哥会有情况呢。

那你以后可别辜负别人，迟舒芳直直地将目光投向她，不要因为一己之私招惹她人，最后却承受不了压力，抛弃别人嫁人。

妈你怎么不关心我，迟煦漾抱冷哼一声，委屈的，只会关心你的书。

开心，迟煦漾轻咬下，珠一转，生逗母亲大人的心思，其实嘛我喜女生，只喜女生。

但后来又察觉到不对，学着平常的语气嬉笑:哥你给我盛得好多啊，是想把我养胖好继承我的苗条吗？

好吧。迟煦漾瘪了嘴。

妈说嘛。

是的，妈。迟煦漾坐在妈妈旁，捶捶她的。

什么？妈妈皱眉，不淡定了。

妈你会觉得同恋恶心吗？迟煦漾突然有好奇了，如果我是的话，妈你会怎么样？

还有让你哥送送你。

可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算了，妈妈摆摆手，你们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到时候不要忘记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话说迟舒芳女士应该不是那对于别人如何如何只要不影响自己便无言，但一旦自己的孩是就猛烈劝告的吧。

妈妈担心你。

妈你说什么呢。迟煦漾委屈地控诉她，你就这么信不过你女儿的人品，这人渣的事我怎么会。

迟舒芳神一顿，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别多想了，你哥是去他同学家玩，妈妈敲了敲迟煦漾的额，迟煦漾装疼偏哎呦一声，而后乖乖坐正，我昨天睡去没多久，你哥就发来消息了。

好了好了，别推了，妈妈奇异的微笑，轻咳一声猜测，他同学还有个妹妹，说不定

然后又和妈妈聊东聊西，她再次望向厨房，假装无意问:哥哥昨天没有回家。

正巧哥哥端好饭菜来了。

妈快说嘛。

那就好。迟舒芳满意地，拿起沙发上的书，正准备看。

你哥从来不要人担心。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妈神神秘秘。

她喃喃，忽地眸透大的趣味:妈要不我们一起拷问拷问哥。

迟煦漾沉默着没吱声。

迟煦漾低垂着鸦青的睫羽:这段时间我要去别人家住。

其实倘若她不在意这些，应当是再正常不过地打趣笑回:哥你这么贤惠，真想把你娶回家。可惜十五岁的雨夜彻底毁了她在面对哥哥时的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