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病床前的木凳上，眉锁，嘴里说着什么，病床被人摇起，老太太半躺在床上，睛看着正前方，抿着一言不发。

再回到病房时，又见到顾征。

护士小劝得苦婆心。

大前年，爷爷去世了，家里少了能帮衬的人，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也逐渐艰难。

仿佛一夕之间，老太太的骨变得很差，神情木木的，目光迟钝缓慢，说话的语速，行为举止，像是被放大的慢镜，一帧一帧拖延了倍数。

走到床前，了的手，顾希安保证：好，我带你回家。

明白的。她歉疚，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们想了个最省心的办法，住院，再请个护工，总比放老人独自待家里来得安全放心，可医院不答应啊。

这说辞反反复复说了几遍，老太太忍得眶发红，好半晌闷声憋一句：我要回家住。

顾希安找了主治医师了解的病情，把院后如何照料的细节和注意事项问了个遍。

老太太膝下只有两个儿，成家立业多年，只是节假日偶有往来，若说照料老人这一条，最终还是落在媳妇上。

你一个人怎么住，万一哪儿磕着碰着，到时候还得上医院，妈，别叫我们提心吊胆了。

不用你们心我。见到孙女回来，老太太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阿囡，帮办院，咱们回家。

病情稳定后，医院这边就开始床。

差不多日更，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了，多的是刚需的病人等不到床位，凭白耗着医疗资源更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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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两个儿媳谁都没有将老人接回自己家的意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耗着。

翌日中午。

初期症状并不显，虽然时不时手抖，但不妨碍日常生活，她瞒着没说，家里人也不注重，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治疗时机。

连走廊都加满了，急诊室天天打电话上来，可是腾不床位，收了病人都没地儿躺，你们家属也该换位思考一下

听完全程，顾希安默然许久。

就在一个月前，从市场买菜回家的途中不小心跌了一跤，送医时已经不省人事了，现如今人是救回来了，往后只怕要贴照料。

顾希安走近，能听清他在说：我和阿仁去看过了，那边什么都齐全，医生护士每天会定时查房，一日三餐也好，要不先住着试试，不满意咱再给你接回来。

她已经患上了帕金森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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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但赶在零之前赶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