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听见脚步声了。

这香气是真实存在的？

少女柔的气息似乎都随之扑了过来，给他一陌生的又诡异的觉，他下意思缩得更一。

半山妖抱着些微的希冀等着她靠近，他神仍是绷的，只要她有任何异常举动，他就会扑过去，将她撕成两半，毫！不！犹！豫！

“你醒啦？”

可就在他即将失控之时，原已经钝化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浅淡的茉莉香。

一众妖看着少女步伐轻快地又往山上走了，目光里不由都充满了敬佩：这少女是何等的英勇无畏！

许攸见他不说话，以为半山妖不相信她，她继续耐心：“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

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如果不是梦，似乎又不可能，现在除了想吃掉他的外，还有谁会靠近他呢？

他有些怀疑自己昨晚是了一个奇怪的梦。

僵着的半山妖：？

*

许攸郑重又认真地想着，他肯定是受过很多苦，戒心才会这么重。

半山妖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往边摸了一下，空，什么都没有。

那茉莉香气非常清晰了，她已经走到自己边了。半山妖缩在最里端，蜷成一团，僵着等待着。

昨晚的茉莉香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她真的在里住了一晚，并且没有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伤害他，那他是不是可以暂且认为她对自己没有敌意？

他稍一愣神，那骇人的暴风雪就平息了不少。

许攸原本是抱着英勇就义的心下山的，没想到轻轻松松毫发无损的回来这么多东西！她的心情极好，迫不及待想跟半山妖分享，然而却见他浑绷地缩在那里，并且在自己靠近时，还瑟缩了一下？

因为对付那个上门挑衅的，导致内毒气暴动，让他陷了一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大概是梦，总觉得有人在跟他说话，并且一整晚都闻到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理由没有原因！非要问原因，那就是毫不讲理的锦鲤运。

她小心翼翼靠过去，蹲在了他边，尽量放柔了声音，“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茉莉么？

他本能地想扑过去将她撕碎，然而当那茉莉香弥漫开来，他又控制住了自己。

众妖不禁自惭形秽。

他曾在上，不可一世，受望人敬仰。现在一朝落败，人走茶凉，只是自己被困在这里，日日被毒气折磨，任由各梁小丑上门挑衅，睁睁看着自己一成为毒气傀儡，却无能为力。

他都忘了有多久没有闻到过除血腥味以外的气味了。

现在的他，无能、不堪且丑陋。

也许这样也好，他从来孤一人，死活都无人在意。无论是风光无限的时候，还是现在被踩污泥时，都不曾有人在意，他似乎也没必要再执着……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中却翻腾着一压抑不住的恨意。随着他的恨意翻涌，外的暴风雪随之更为猛烈，气旋转，雪片纷飞，几乎让人不能视。

这一幕在许攸看来，就是小可怜害怕的完全缩了起来，太招人心疼了！

半山妖恶狠狠地想着，却在听见少女快而柔的声音时，下意识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