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梳的是小姑娘喜的垂鬟燕尾髻，穿的是素净的月白素锦袄裙；神澄澈，板端直，扑面而来的古板少女之气。

月佼面为难，愁眉苦脸：“外衫这么透，都肩了……况且还冷。”

透着一野的奔放与火的风情。

咬沉片刻后，她有些为难地将衣领拉开些许，致的锁骨，“若我衣领放低些，会不会就略有些妖气了？”

月佼拉着木蝴蝶回到房中，缓缓踱至铜镜前。

第二章（捉虫）

“俗话说，舍不得肩作不成妖啊！”木蝴蝶苦婆心地规劝。

红云谷尚“火”，谷中人多活得灿烂烈、肆意纵心，对恩人投桃报李，对敌人斩尽杀绝；在他们看来，者为尊、弱者为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有人手段狠诡谲些，只要最后赢了，那就没什么好指摘的。

月佼细细望着镜中那个妆容冶艳、衣衫轻薄的自己，浑不自在地扯了扯外罩的烟霞轻云纱对襟大袖薄衫。

她俩这辈见过最妖媚的样本，大约就是月佼的母亲第五念了。

这是红云谷中常见的少女装扮，也是红云谷被中原武林归为“教”的原因之一。

“姑娘更像个少年老成的邻家小妹，一板一，规规矩矩；凡事又都挂在脸上，别人一看就知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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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略显臃笨拙的少女态，憨有余，妖媚……全无。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月佼再度望向铜镜，有些不满地蹙眉，“妖气不足。”

“姑娘快住手！”木蝴蝶一把住她的手，脆生生喝，“这玩意儿就得敞开些穿，不能拢起来的！”

因此别说妖气，连仙气都找不半。

月佼与木蝴蝶都是从没谷见过世面的小可怜，哪里知真正的妖媚该是什么样。

可她对着镜左看右看，始终没有看想象中那盛气凌人的妖娆诡谲之气。

以月佼那小古板的心，今日这一打扮已经算得上脱胎换骨了。

木蝴蝶今日内着翻领对襟中衣，纤细优的脖颈；外罩大领对襟大袖短衫，袖镶挑块；银链吊绣围腰，腕间挑护腕；下着过膝寸许的短褶裙，扎挑镶边脚，外织锦长袜，小短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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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月佼是红云谷的异类。她自幼多承祖父训，光明磊落、心怀坦，凡事总讲个公允正直，言行举止端肃真诚，待人接淑质贞亮；总之，循的就是克己持正的大家风范。

木蝴蝶对此只能嗤之以鼻：“姑娘，这不是要不要拉低领的问题，而是这世上没有妖女会穿夹棉的袄裙。”

数日后。

不过第五念

月佼咬咬牙：“……行吧。”作妖之路，让步与牺牲在所难免，拼了！

木蝴蝶被她问得一愣，接着便绽笑来：“姑娘难得这样委婉，往日可都直说‘衣不蔽，叫人目不忍视’呢。”

两人又在镜前细细折腾半晌。

月佼以目光自上而下淡扫过木蝴蝶周，小声：“阿木，你……真的不冷吗？”

这样绚烂烈的装束中最最惹的，便是裙摆与袜筒上沿之间的那截光的小。

月佼笑得尴尬，连声致歉。

再转看看边的木蝴蝶……月佼惭愧地低下了正直的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