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周斐放下木条，看着陆荷。

“谢谢小荷。”周斐拿起其中最复杂的、科隆教堂的图片，畔弧度带着似笑非笑的意思，“我能定制么？我想要这个。”

周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沙发边茶几上的木料和图纸，问，“你在模型？”

陆荷：“……”

陆荷被突然一戳，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陆荷一愣，立刻笑：“没事呀，麻烦二哥了。”

很难得看到周斐集中注意力的样，毕竟他一贯的形象总是有散漫。此刻他低着，短发柔顺又典雅地盖住分额，垂着的眸没了散漫却多了专注，连带气质都多了几分锐利——也许这会更接近他书中后期……或者说他将来的模样？

周斐看起来似乎对陆荷的木工兴趣，放下图纸又拿起一已经磨好的木条端详：“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好玩。而且好了还能当礼回送人，多有价值呀。”陆荷随便地瞎扯。

陆荷试图再次挣扎：“就是……额，你看这不太好，毕竟能搜到的图片都不那么完整，参照起来比较难。”

陆荷坐在沙发上看面前的人帮自己挑木刺。

“所以是参照的问题？”周斐斜靠在矮柜边，笑，“正好明晚我要去趟德国，到时候路过科隆录个全视角视频给你当参照？”

陆荷：“……”

陆荷想了想，小心翼翼：“二哥呀，要不你换个简单的？”

陆荷被他那双黑黢黢的睛看着，莫名觉得有压力，最后没住压力问：“二哥想要？额……毕竟二哥帮我改裙、还帮我挑木刺，回礼是应该的呢。”

“……您随意。”

烛火上烧了烧消毒，然后单膝跪在陆荷面前，低帮她挑指腹上的木刺。

“不了么？”周斐眸中带着促狭，语气却很惋惜，“我很喜这栋建筑。”

陆荷愣了一下，说：“对。”

周斐拿起那叠图纸，铁塔的图纸很详细地被分成了许多可拼接的小块。除了较为详细的铁塔外，还有许多漂亮建筑的图片。

周斐笑：“不客气。”

“我可以看看么？”

她觉得她似乎看到了周斐优雅面下一丝隐晦的恶劣，她有理由怀疑周斐在捉她。嗯……她已经这么乖，难还惹他了？

“我会在德国待大半个月，需要多详细的视频资料都可以。”

陆荷：“……”

又是这奇怪的、带着意味长的探究神，周斐看了她几秒，而后淡淡地收回目光。他修长的手指着针，突然下手挑刺。

陆荷眉皱成一团，心疼地盯着自己的指，语气带着的怂：“谢……谢……二……哥。”

而周斐已经站起，把针线盒收起来，轻飘飘看她一：“好了。”

陆荷在“我不了呢建议您摸摸自己的良心”和“好的呢帮您”之间，终于选择放弃挣扎，笑容中带着一丝丧：“好的呢。”

“木刺扎得比较，可能会有痛。”周斐突然抬，正好撞上陆荷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

陆荷盯着科隆教堂的图片，科隆教堂不亏被认为是哥特式教堂建筑中最完的典范，一“难炸天”的气质从纸面透了来。

周斐见她不自觉吃瘪的表情，不觉右手蒙在额前，笑到肩膀都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