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晚有个约会。

这就是约炮的风险所在，开盲盒似的。

这天周六，好容易不用值班，上边又给安排了新任务要各个派所在各自辖区开展防电信诈骗宣传，众民警一人一沓宣传页，又是发又是讲。一直忙到天黑，教导员老石才终于放过他们，并提请吃烧烤犒劳大家。

办公室窗关着，空气混浊，有一呼久了沉积下来的气味。祝煜把窗推开，没有风。

忆她碰见过的各奇葩罪犯。前几年，她遇上过一个老太太，跟在上的人后面排了半天队，临到跟前，说排错了，工作人员就问她是来嘛的，老太太质朴一笑，说来报警，她把自家不足一岁的孙女给丢了。

卢秉孝不该因为这件事被开除。祝煜给孟老师打完这行字，在心里补充：哪怕他背过命案。

我就不去了，祝煜把手里教轻的文件袋给张若宁，换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矿泉：有上火，想早回去睡一觉。

约会的对象个大，肌虬劲，祝煜数过他的腹肌，不多不少正好八块，着络腮胡煞是。但胡再往上，她并不知这人张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后来那个老师没有再打过电话。至于卢秉孝的事后来发展如何，他是被开除了，被分了，或者是无事发生，和从前一样地上课打工，祝煜既无从得知也没有力去打探。毕竟，她实在没有那么多闲暇。

她仰靠在椅背上，盯着米白天板，这么着愣愣地思索片刻，掏了手机。

屏幕亮起，祝煜等待片刻，等屏幕弹登录框，随后，在数据库输了卢秉孝的名字。

今儿一天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星期都多，只想回家躺着。赵一池嗓都快使唤哑了，说话像只旧风箱。

行吧。老石搓着手：同志们辛苦了，今天先休息，饭咱们改天再吃。

她把搜到的信息逐字地看了，五分钟后，关闭了页面。

这听起来不合理不到一岁的小孩路都走不稳当，怎么会丢？所里民警把情况报给分局，后来查清楚，老太太重男轻女，不是把孙女给丢了，是杀了。监控拍到她用手掐住婴孩的脖颈，攥了一会儿，一阵踌躇后，像扔破布一样扔了护城河。

冲着Duke的绅士风度和材，祝煜和他搞过两次，但也就两次了。她终究是个肤浅的女人，没办法到只看本质而忽略表象，实在受不了只能关灯行的。

只有很短暂的偶然时刻，譬如等待泡面绵手机又在充电的时候，或是跑步锻炼的间隙，她会想起卢秉孝，想起他的睛，继而想起他这个人。

不知今天这个叫阿飞的男人又长得如何，是像Duke那样徒有材，还是秀可餐。祝煜衷心希望是后者。繁忙工作缠，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的滋，亟需一场餍足的盛宴来犒劳自己。

她对卢秉孝到好奇，解开好奇也很简单，面前这台电脑就能解答她的疑问。

一个长着材的人，可能有着和材匹的面孔，也可能丑得让人不忍细看。祝煜就约到过后者。男人件上的名字叫Duke，着一让人听了想的低音炮，下面尺寸也很惊人。但见了面，魁梧的材上面却了一张应当去剧组的脸，把祝煜看得致全无。

21岁的，城大一年级数学系男生卢秉孝。

她起了个，其他人便也纷纷说不去，有家室的都急着回去陪家人，光也不愿意去。

如果有份证号会好办很多，不过昨晚卢秉孝始终没说，幸运的是，这名字不烂大街，搜寻结果弹，只寥寥数行。祝煜一一开，很快，便找到了她想了解的那个卢秉孝。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盛宴还没开场，便迅速宣告终结。

祝煜至今仍记得那老太婆的样貌，慈眉善目，银发满，说话不不慢。如果不知详情，断然猜不是个狠毒的角。这件事令她刻意识到，人的外表是比变龙更不可信的伪装，一个人看上去善，未必就真善，不剥开瞧瞧内里，永远无法得知藏着的是个怎样的灵魂。

一行人提着横幅宣传喇叭往回走，把宣传料搁回办公室，便各回各家，作鸟兽散。

祝煜吃了块面包垫底，到家就钻了浴室。但十分钟后冲完澡来，她却并没向同事声称那样上床睡觉，而是换了件连衣裙，到镜前描眉涂，抹上枫叶红，把一海藻似的长发披散下来，上了诱惑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