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们如同朋友一般，相信此时要是开询问维维，他必定会不疑有他的回答「那当然啊」，以一轻松愉悦的吻，没有人会忍心不去附和。对于维维，这程度的了解他是知的。

「那你心里的『总有一天』是甚么模样？」

他，自行发「宾果」的效果音。「你也去写一张吧。」

「大家都这么说。」他有些尷尬的搔搔，笑。「我们再打一场，学长应该还没有要回去吧？」

赖维维并不因此沮丧，「你好厉害呀。」用手抹了抹因不断捡球而汗的前额，一面叹。

「你不会觉得跟我打很没意思吗？」

「啊，不小心太认真了。」意识到自己以悬殊差距获胜的他一怔，他本是打算先让维维拿个七、八分再说的。

他曾以为自己会有好长一段时间，起码至毕业前，他都会怨着赖维维。可他太低估维维的魅力了。

孟凡摇摇。

发过来，弹了一下发球方桌面再弹到对方桌面，是颗平稳的球。孟凡轻松回击，维维同样将球打回，两人如此你来我往了十多秒。

又一次摇，「育老师曾经问过我，但我拒绝了。」轻而易举的挥了下球拍，牢牢正中球心。

赖维维笑得开怀，将手中的球发。

「才没这回事，就算是，你的字条对我也会是一纪念。」

「祕密。」

「——学长全上下都散发一幸福的氛围，彷彿只要随着你，便能得到幸福。」

纪念甚么？孟凡完全摸不透。赖维维总能把一些毫无理可言的语句说得再自然不过，且即便察觉到了不合逻辑之，也无法反驳，常常只能顺着他的意走。

赖维维登时愣了会，似懂非懂的困惑的微笑，，将手里的球拋向对方。

球撞了一下桌面，弹场外。

一局结束，孟凡以十一比三夺下这局，且那三分里两分是由于孟凡的发球失误。

「我？但那是让三参加的活动吧，为了留下纪念。」

「……我会去投的。」

听着他吞吞吐吐的真心话，纵使是赖维维也莫不替这男孩惋惜，他究竟是付了多少啊。

孟凡立想起夹在书页中的那张单，「摆在穿廊上的箱吗？」问。

「誒，没有人找你去吗？」

「是这样吗？如果对手是学长的话或许行。」

「我投箱里了，所以到时候就知啦。」许是终于不必一心一意于思索该如何回击的缘故，他的语句较方才要长了些。

这一次，他特意控制住球的速度及方向，让桌球能在球桌上多作停留，一来一往。

啪。

「这样想想，搞不好我现在去参加还来得及，就算升上三年级，应该勉勉还能去比个几场吧哈哈。」

赖维维弯下腰将球捡起，孟凡那一球快得奇不意，使他措手不及。

「你这么厉害，有参加校队吗？」

前这一位是他的学长，他的情敌，亦是他的朋友。

「看你用甚么角度看啦。」孟凡耸耸肩，调的语气彷彿在和熟识许久的好友嬉闹着。

「这是褒是贬呀。」他开玩笑的应了句。

「有。」另一方更是专注于场上，仅给予简短的回应。

「不会呀，只要有人愿意站在我对面，我就很开心了，嘿嘿。」不晓得是不是被维维染，他脸上的笑再没放下过。「而且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赢过你。」

「学长，你有买校刊吗？」看似不经心的提起这事，男孩的目光仍跟着小球。

果然没几下又被他拿下第二分。

此时，孟凡猛的一挥，原先维持规律节奏乒乓动的桌球瞬间起脚步，撞了下球桌边界后毫无留恋的跃场外。

「可是去的话就不愁没人与你对打，而且平也比较相近些，不是吗？」维维不解的皱起眉，一面将球击回。

「几十场都没问题。」

「话是没错，不过……」只见孟凡神游移，即便如此，仍准预测到球来的方向并迅速击中。「学长你别介意噢，因为如果加校队，就、就没办法常常去找冯诺了。」

维维赶追回尚在动的橘小球，站回原位，再发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