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笑了笑：“什么‘骨’，她是怕一旦招供，落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便是一个死！不招兴许能活命，招供了便是一死！她自然抵死不招！”

白檀了一气：“香橼？！”

白檀客气地：“公公为了我家娘娘的事儿如此费心，这不算什么。”说着，便亲手取那壶绿蚁酒，添了满满一盅，“公公请用。”

白檀了：“公公，听说那香橼到现在都没招供？”

康熙走后，昭嫆心中有事，便再也睡不着了。索叫女来，服侍她更衣洗漱。

白檀忍不住掩住了鼻，她手里拎着盒，上去给李德全问了好：“李公公吉祥。”

酒足饭饱之后，白檀趁机：“这个香橼，娘娘待她她不薄！她竟要害娘娘腹中皇嗣！为这这事儿，娘娘气得肚都不舒服了！”

慎刑司大牢中，一片暗陈腐的腥气，那是血的气味……

昭嫆了，也顾不得苦涩，便得有些人的药一气喝光了。服了药之后，才觉得肚稍微舒服了儿。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

李德全想了一会儿，便：“见可以，不能单独见。”

白檀趁机：“公公可否让我见见香橼？我可以劝劝她。”

李德全恍然大悟：“你说得有理！”旋即，李德全又苦笑了，“香橼熬刑已经过去三次了，再拷打下去，只怕……”人还没招供，自然是不能打死的。

地上的香橼这才勉睁开了睛，她嘴一颤，急

李德全笑了笑，便亲自带白檀去了专门关押香橼的牢房。

早膳过后，昭嫆把胡庆喜指派去给安嫔表送新的绣样儿，又将白檀单独叫到书房：“香橼抵死不招，未免夜长梦多，你去慎刑司一趟。”

白檀忙端了安胎药上来：“娘娘快趁喝药吧。”

这是怎么了？昭嫆心下沉闷得厉害。

李德全苦恼地：“可不是么！瞧着柔柔弱弱的，竟是个骨！”

然后，又低声耳语吩咐了几句。

白檀笑着说：“那是自然的，这地方这么吓人，若没有公公引领，我也是断断不敢去瞧的。”

白檀面凝重，“是，才明白。”

李德全愁眉不展：“这不是白檀姑娘吗？你怎么来这儿了？”

白檀：“娘娘想着李公公一夜未眠，着实辛苦，这会只怕还没用过早膳。所以叫才带了些致的小菜，送给公公。”

白檀仔细看着昭嫆的脸，忍不住：“娘娘，您今日气不太好……”

这绿蚁酒可是贡酒，盒中的菜也俱是山珍海味，是人哪有不贪图腹之的？何况李德全早已饥辘辘，便吃了个痛快。

昭嫆一愣，对着镜看着自己的容颜，气的确依稀有些暗沉，便笑：“大约是没睡饱吧，等晌午补个午觉便是了。”正说着，忽然觉得肚坠坠难受，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李德全：“白檀姑娘，你可得好生劝娘娘才是，佳嫔娘娘怀着龙胎，可断断不能有半分差池啊！”

此刻香橼已经浑血污，半死不活地躺在草堆上，整个人三魂去了七魄，白檀见了不免有些心惊。

李德全打开盒，闻着那扑鼻的香味，顿时笑容满脸：“哎哟，佳嫔娘娘实在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