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猴就不可怕吗？更何况这猴还在他上爬来窜去，要是一爪探他的珠，他能不瞎？

辛辞没好气：“给我看什么？我又看不懂。”

这猴先前被饼的香味引，一时间忘了别的，只顾着上来抓抢，而今如愿以偿，刚揪起那半筒饼，忽见这么多人围上来，似是大梦初醒，浑一个激灵，吓住了。

居然是只小猴，小白猴，说它豺狗大小都是抬举它了，这量，连半米都还没到，一小细尾在后翘起，转啊转的。

孟劲松远远瞧见那字，脸上已有了笑意，又蹲下来细看了会，这才说了句：“孟小到下了，一切平安，另外两个人也在，跟她一儿，这趟截止目前没伤亡，是祖宗佑护了。大家打起神来，应付前的事。”

其实他们也不知这个“人”字是什么意思，不过孟劲松既这么说，那是绝没错的了。

那猴经他这一握手，登时如释重负，也不拱背展示了，喜滋滋去对付那半筒饼，抓了一片在嘴里嚼——先时抢得倒是带劲，现在大概是觉得不过尔尔，又很快兴味索然扔到了一边，过了会，向着那个拿了吃过来招引它的山一路过去，后背上的那个“人”字随着它的跃动窜走，一会横长，一会竖扁。

这可稀罕了，有七八个人立刻凑了上去，围着那猴左看右看，一会拿手电细照，一会又用手搓捻猴、查看这字是新写的还是陈年迹。

嘶声怪叫。

这，孟劲松已然看得清楚，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让辛辞糗是件怡情怡的事儿，于是抱着看闹的心态，只作上观。

我靠，饼！

围观的诸人一阵哄笑，就跟看了场多找乐的戏似的，辛辞恼羞成怒，又不敢撵过去，只得怒气冲冲瞪视着那猴。

那猴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缩成一团，但仍持着不走不躲，只是用力把后背外拱、再外拱。

人是散了，那猴却还立着不动，过了会，似是觉得人声远了，怯生生探来看——说来也怪，有人时它慌，没人时，居然也着急——瞥到辛辞还坐在一边，忙连蹿带地过来，背对着他而蹲，后背一拱，给他看上的字。

好在陆续有山听到动静过来，不少人没憋住笑，也有人大声嚷嚷：“辛……化妆师，没事儿，就是只猴。”

过了会，人群自发让一条来，供孟劲松来看。

末了，还是孟劲松过来，他在猴前蹲下，抬手拈起它一只前爪，跟握手似的，连晃了三下，又回吩咐不远的一个山：“给它拿果面包什么的。”

过了会，它抱住饼，转过去，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努力拱起，把后背展示给大家。

辛辞这才回过味来，好奇地

有个山尖：“字！字！它背上有个‘人’字！”

辛辞简直是要抓狂，想伸手把猴给抓扔去，刚碰到温乎乎，浑止不住汗倒竖，又是一声怪叫。

人群静了有一两秒，然后爆一阵呼，四下散去时，个个喜气洋洋、红光满面。

辛辞急抬手，把半筒饼远远扔了去，这招果然奏效，饼脱手的同时，肩颈也是一轻：那猴已经猱窜追去了。

终于有人说了句能听的话：“这猴是想吃饼吧？你把饼给扔了，别死攥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