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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送、请你吃饭、向你献殷勤的人不难找，从火场里救你命、陪你下崖、一起剖胆的人，这辈能遇到几个？千姿活到八十岁，都会记得：有一年她下崖，差被着了火的蝙蝠群给害死，是江炼救的她。”

仇碧影想再说他两句，看他那副恭敬赤诚的模样，又不忍心说了：这些年，孟劲松勤勤恳恳，以孟千姿为先，是人人都看在里的。

柳冠国说：“那可不？从小放在边养的，七个呢，都是母女的情分。”

孟劲松不吭声了，半晌才答了句：“五姑婆说得在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孟小，都她们叫妈，是情特别好吧。”

孟劲松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他们起初，一直有冲突……”

江炼一愣：“她亲妈……这也愿意？”

她叹了气，说：“你啊，多长心吧。”

“您说。”

和柳冠国相，没什么压力，江炼乐得跟他同行，一路说说聊聊，时间也就过去了。

江炼下山时，本来是想和神一起走的，但这爬山下坡的事儿，力不同的人，永远没法同步，也不知怎么的，就和柳冠国结了伴。

柳冠国愣了一下，这事，在山鬼间确实不常提起，但也不是什么机密，很多人都知——本来不想说的，但江炼很知理，他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哪一个都不是。”

仇碧影说：“不是跟你说过吗？小千儿边现了适龄的、条件过得去的男人，要及时跟我们讲啊。”

他怕江炼误会，压低声音：“不过你别多想，亲妈也在，活得好好的呢。只是，山鬼有个说法，孟小这样天赋异禀的，不该由她养，只不过，是借她一个肚世。所以啊，确认了之后，就抱走了，让姑婆们养。”

孟劲松一窘：“是这样的，事突然，江炼跟千姿认识，也没几天……”

仇碧影笑了笑，可那里，分明没什么笑意：“很好，起初有冲突，这才几天，已经化解了——我告诉你啊，同生共死一次，那情，胜过平淡度日三年。用你们年轻人的的新话讲，那叫不可替代。”

没错，不可替代，连那群着了火的蝙蝠，都有不可替代——人这辈，能遇上几趟这样的凶险呢？势必记忆刻，没事就会拿来咂摸：“那一次啊，想想就可怕，被数万只着了火的蝙蝠围着，差就回不来了。”

江炼旧话重提：“那……哪一个是亲的？还是说，我不该问？那我不问了，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江炼苦笑，不过也没错，这世上，有些看重，是为了招揽，而有些，则是为了防备。

中途聊起仇碧影，柳冠国觉得这位五姑婆对江炼欣赏：“一大早，就让我领她去找你，不错啊江小哥，咱们五，很少这么看重人的。”

仇碧影打断他：“男女情-事，又不是搭架造屋、豆播稻——一定要经过个寒来暑往才看得来吗？有个词叫‘一万年’，我觉得是夸张了，但基本上，看个几，有没有觉，心里还没个数吗？”

原来在柳冠国里，这是看重吗？



柳冠国笑了笑：“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生个山鬼王座，那是多本事的事儿，再说了，姑婆们也没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