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法师说，这就跟字典似的，早先的法师可以认全，传到他这代，可能就剩了不到十分之一了，如果挑图绣来，他只能尽量去参读，读几个，算几个吧。”

神上下端详这树：“有多老啊？”

十……十寨？

“早先有六百多呢，民国的时候，有一个民族学者，叫石启贵的，他专门写过岱手诀，那个时候，就只有六十多了，后来各运动一搞嘛，更少了。总之就是，年太长了，都失传了。”

神心里七上八下的。

数字……

他只知，看树的年龄，应该查验年，但年，那是横截了树才能看到的。

那向导说得磕磕：“不知，有寨，就有这树，两千年，三千年，说什么的都有，我们的寨名，就跟这树有关。”

沈和沈万古也在边上窃窃私语，一个觉得这寨名土气，一个觉得太俗、没什么气质。

向导有发急，但长篇大论解释，又在他的语言能力之外，于是转成了瑶语，向着娟红开仓泻豆般说个不停。

给你打个比方吧，苗族的巫傩法师会掰手诀，有什么护诀、送神诀、追魂打诀……”

娟红听得认真，不住，见二沈在那夸夸其谈发表意见，只一笑置之，等他们摇晃脑摆忽完了，才不不慢开：“不是石的那个石，是数字，十个的十。”

娟红用瑶语向他问了两句，转向神：“这棵古树，说是寨周围最老的，很多寨民为了求保佑，都认它当‘寄父’，意思是把这条命寄在这儿，给树当儿，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消灾避难，逢年过节都要来拜。”

这跟想象中的有些落差：神本预料着会听到一个更显古远和有意的名字——就如同这人本该叫楚留香，但名号一报，原来是楚大宝。

向导是个能说汉话、但汉话说得不太利索的小伙，所以娟红依然全程陪同，一行人如小型旅行团，先看晒制金银，又看如何保存油豆腐，最后来到寨后，看古树。

卧槽，汉字可真是神奇，同音不同字，只那么稍微一调换，质截然不同，陡然间就诡异和血腥了起来。

说是这支瑶的祖先，最早的时候是住在北方的，后来因为黄帝和蚩尤大战，蚩尤

那向导指着那树，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阿爹，爸爸树，爸爸。”

他就揣着这颗七上八下的心，又被领去参加第二项日程。

“石，石寨。”

神不知她想说什么：“是啊。”

“什么寨名？”

树枝上挂满无数祈福的彩线彩带，有些尚新，有些旧成了丝缕、早褪了，树底一周，全是供奉的各小瓷碗和长短不一的残香。

娟红了，她并不卖关，一五一十把向导刚给她讲的一段远年传说和盘托。

沈咽了唾沫：“嫂，不是吧，十，十个……人？”

这树其实不，大概只四五米、一两围，无数遒劲须耸地面、盘缠绕结，仿佛在树下铺开了一张直径约六七米的毯。

他嘀咕了句：“这也太普通了吧。”

对，还有寨名，一直忘了问了。

寨周围古树众多，但这棵显然地位最特殊，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么郑重其事推。

逛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