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愣了一下。

江炼眸光微微烁动。

有意思，他拿过面前桌上的纸笔，写了句：陈大飞放火。

女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放火的肯定是他。我听我家那说，汽油是大飞从场院里停的一辆农用车上取的，油附近，也到都是他的指纹，警察办事，也是讲证据的，这个我们不能怀疑。”

徐克用又转述。

“对，对，大飞，”女人又剥了一块巧克力，嘴里还没嚼完，于是先搁在手里拿着，“大飞是对领导不满，被扣了工资还发过牢，说早晚要把这破地儿给烧了，但是，他也说过，在火葬场工作没前途，他要下海、挣大钱——既然决心要挣大钱了，又去烧火葬场，是不是自相矛盾？纵火是犯罪啊，何必呢，还把自己一条命给搭去了。”

徐克用

“就是当时，火烧太大了，我们靠盆瓢接的，起不上什么作用，又听到大飞在里嚎救命，心里着急，我们就嚷嚷，让他找块被毯什么的往外冲……”

陈，陈……”

说到这儿，她腰背一：“警察同志……啊不，小徐同志，我至今还是认为，大飞当时如果听我的，往外冲了，绝对不会被烧死，至多烧伤，你说是不是？那时候，就不能犹豫，不能怕疼，就得往外冲……”

孟千姿又好气又好笑，也捂住麦，斜乜了他一：“你关注是不是偏了？”

徐克用追着问：“怎么个不正常法？”

那女人茫然：“不是说了吗，不忍心看啊，太惨了。”

徐克用问那女人：“还有呢？”

她当年面对公安问询时，应该就是这么说的，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说起来仍是这么起劲，徐克用不得不打断她：“那大飞当时，为什么不冲呢？”

那女人答：“还能看到什么，看到人啊，当时我们不是

那女人反应过来：“我就不忍心看啊……”

孟千姿说：“问她扭过，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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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那女人又激动了，“他就在那哭嚎，你知，火虽然烧得大，但还是能依稀看到人影的，我就看到他跟没了魂似的，在里又哭又嚎，那么多人嚷他冲来，他只是在里团团转，十足没苍蝇，后来我都不忍心看，叫得太惨了，我就扭过，我就……”

那女人皱眉：“我一直觉得啊，大飞他当时不正常。”

很尽责地传话：“你扭过，然后怎么了？”

孟千姿拿手拈住麦，一直盯着场内这两人，见徐克用又准备往下问了，脑里火一闪，脱说了句：“不对，她这反应不对，你继续上一个问题。她扭过，然后怎么了？”

徐克用提醒她：“陈大飞。”

江炼便老实地退回去，又把麦挪回，只看着她笑，边上神嫌两人聒噪，向着他们怒目而视：“专注！”

还有就是……

说着，把剥好的那颗巧克力送嘴里，又抓了一颗。

这两人没吃他这敲打，倒是那的徐克用吓了一，以为客嫌他问得不够专注，愈发打起十二万分的神来。

徐克用追问：“你就什么？”

江炼把嘴边的麦移开，凑近孟千姿说了句：“巧克力准备得不太够啊。”

他轻咳了两声：“所以，你是觉得，放火的可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