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心突突：“意思是，这个盛家，租住在这个山，你们就绕开这山了？”

下午，雨仍是没有停的架势，哗啦哗啦，连绵不休，把温度都带低了好几度，这天气，正适合窝在家里伏案“搞研究”。

江炼奇怪：“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卖盛家的面呢，她们住了，你们就不探？”

她拿过手机，自家的App，俄顷，似是很满意，还把手机屏幕给江炼看：“下人事利索的，你看，今年年初的

差不多吧，孟千姿，又补充了句：“‘租住’只是比方，我们并不是房东，盛家也从来没过租金。”

她手脚并用，越过一地狼藉，端了盘果过来嚼：广西正被挂在北回归线上，盛产各果，比之别，品更优，譬如安的金桔、乐业的猕猴桃，晒制成果，别有风味。

孟千姿偶一抬，看到这幅场景，又是新奇又是慨：以往这活儿，她都甩手给孟劲松，吩咐他有了明确的结论再跟她汇报，从来不会亲自参与，但其实，这全心浸和投的觉，好的。

孟千姿耸了耸肩：“老情吧，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着的。就好比‘山不相逢’，为什么我们从不跟鬼打呢，习惯而已。”

孟千姿给他解释：“我们山鬼不是有探山和巡山的传统吗，但某些山，我们当它不存在，探山不去，巡山也不去，完全绕过。我打个比方你就知了，这就跟租房似的——房东把房租给了租客，总不能还隔三差五往房里跑吧，当然要尊重人家隐私。”

之外，跟昆仑一比，凤凰山可谓是近在迟尺了，神心的，觉得磨刀不误砍柴工，去凤凰山转一圈也未尝不可。

孟千姿又给了他一个形象的比方：“好比那……不来往的穷亲戚，突然冒来要米要粮，反正你财大气的，总会打发他们。”

房车成了个工作间，越来越多的山谱和谱记资料都传了过来，打印机咔咔的，一直在打印资料，桌上铺展不开，孟千姿就以地为桌，到末了，三人都席地而坐，面前铺满纸张，空气中满是纸页和新墨的味，路三明过来给几人送心小，都迈不脚来，只能放在门边。

原来，这些谱记时间顺序、呈电表格状被打印来，也确实如之前提到过的，跟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差不多，每一行都列明了是山谱第几版、调阅年，以及调阅人为谁，但神拿的那张上，宋元那二三百年，全合并表格标红，只简单备注了几个字：不探山，盛家。

又是一个老情，江炼心中一动：“你们关系很好吗？”

孟千姿的回答让他啼笑皆非：“这盛家，就跟上长钉似的，老搬家，一个地方住不长，住几代就要搬，有时候，是从一个山搬另一个山，有时候，你也不知她们搬哪去了，可能是城了，然后某一天，忽然又回到山里了——最近一次，她们住的是八万大山，结果前一阵又搬空了，我看看啊……”

江炼接过神手中的表格细看：“宋元时候是不探山，那现在，又能探了？”

神忽然咦了一声，把手中的那一页打印纸给她看：“什么叫‘不探山’啊？这凤凰山，在宋元时候，是不探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