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倾，近两年来越发邃致的脸庞映林羽柒的帘：“是护我周全助我修行，还是……夺我心法抢我机缘？”

她原想带人直接回到寝，转念一想这样有些不妥，便转了个方向，走到了离寝不远的寒潭。

生辰宴也已终结，林羽柒拉着楚君离就往外走。

林羽柒无语：“不是早就送过礼了吗？何必再多说一遍？”

听闻此言，林羽柒手一抖，碰翻了指尖旁的瓷杯，她连忙伸手去扶，喃喃：“前两年也没见你影，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算了，随你怎么喊。”她放弃了，随便挥挥手。

她想着楚君离无利不起早的格，觉得这背后定有什么谋，至于心涌上的那么一丝丝欣，则被藏到了心底。

“少了两年的，今日一并补上，柒柒莫怪。”

此时亭外夜风悄然而起，不远传来闹的喧嚣声，想来是那些少年们离了宴席，放开了天，此刻正玩得开心。

着烟的少年少女们拿不准主意。

林羽柒略微瞪圆了，对面的青年乖巧地闭了嘴。

“生辰快乐！”楚君离语气郑重，像是在说什么大事。

楚君离故意说这话，是不是已经将她往日的掩饰完全看穿了，现在找上门来算旧账的？

另一个声音则义正言辞：放！你把他骗得团团转，还指望他能原谅你！男主肯定是来找场的，是来报仇的。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悄悄：你看，他都不计前嫌跑到界来了，肯定是放不下你，你服个个歉，楚君离绝对不会计较你骗他的。

月下的潭清凉透澈，面漂浮着朵朵雪莲，在星辉之下舒展着，渗淡淡的清香。

林羽柒斟茶的动作一停，咙发：“……在里不能这么叫。”

“往日情分？”楚君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嘴角微微勾起，嗤笑，“柒柒指的是什么情分？”

寒潭边上有座小亭，亭四周纱幔朦胧，林羽柒首先走，若无其事地坐在桌旁，轻叩两下桌面，石桌上立刻现一樽碧玉的茶壶，周围放着四个小巧的茶杯。

林羽柒心里天人战，面上淡定无比，还故作雅地品了茶，平静：“界和修真界无甚集，你今日拜访，可是羽离轩遇到了什么难？念在我们往日情分上，本尊可以帮……”

楚君离跟在林羽柒后，不经意地看了两，复又移开了目光。

“你……”

石桌旁的两人同时声。

她看了一面前站的笔直的楚君离，挑眉：“自己坐。”

“你先说。”她扶额。

“不是，我……”林羽柒话语一顿，想要反驳楚君离的话，可是想到世人皆知如今尊单名一个“钰”字，她再多解释，也只是盖弥彰罢了。

对方浅浅一笑，掀衣坐下：“柒柒将那株九莲养得很好。”

寒潭中央，一朵通冰蓝的九雪莲静卧其上，最是引人注目。

青年收牙关，墨黑的眸直直地盯着林羽柒的反应，似乎他最后一希冀，也即将被林羽柒戳破。

这么好看的星夜，要是被烟遮住了，那多可惜啊！

“周围无人，”楚君离面一淡，“也不能叫吗？还是说，柒柒连名字也是假的？”

“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