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上这些，最起码，我没兴趣。”

她走了开去，走到门边，回看他，正看见燕绥舀起一个汤团要吃。

静默里，好半晌，燕绥淡淡：“我大抵是没给德妃娘娘添过这些麻烦，因为我听说我刚生下时险些死了，直接抱太医院住了三个月。德妃娘娘据说当时也不好，三个月后才第一次见我。”

他没有表情，密密睫垂落，像人开扇掩容，遮住藏了万千心思的神。

她叹了气，问他：“那如果你有了孩，你要不要？

她脑海中忽然掠过先前那两个女人向后看她肚的一幕，突发奇想地：“还有嗣，你们男人是不是也很重视嗣？”

“权、财富、人，本就是这世上男人都难以抗拒的东西。”文臻耸耸肩。

文臻笑着推他：“你伤的是手指，不是手。想得。”

可以看见五颜泾渭分明，像一簇簇儿，盛放在清塘玉池。

清亮的汤泛着晶莹，漂浮着一个个龙大的汤团，汤圆每个都呈五，芝麻的黑，桂的黄，猪油的白，猪的粉红，青菜的翡翠绿，透过透明粉糯的，

“你看看这汤团好不好看？”

她住了，因为她看见燕绥放下了勺。

燕绥舀起一个汤团，慢条斯理吃了，文臻嘴动了动，最终没有开。

“停停停——”文臻听不下去了，竖起手掌，“这是每个婴儿必经的阶段，你自己也是……”

燕绥笑：“夜了，吃不了这许多，来，喂我。”

一个未曾享受过父母和家温情的孩，你叫他如何会期待延续自己血脉的下一代呢？

燕绥看看汤团，又看看她，：“没你好看。”

文臻却笑起，十分自然地提前避让开了这一刻的索吻，：“还有几盘小菜给你开胃。”

燕绥的，在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时候便缓缓倾了过去。

文臻盯着他。

“尤其嗣。”燕绥吃完才，“我为什么要一个小崽来隔在你我之间，让你把无数力心血都费在他上？他会哭，影响我睡觉，他会到便溺，脏臭不可闻。他会占据我们的床，让我没地方安睡，他会要你整日抱着，他会……”

文臻不语。

她忽然：“我总觉得季怀远有鬼鬼祟祟的，他没和你说什么不妥当的吧？”

燕绥正要吃，闻言嗤地一笑。

因为所得太匮乏，所以他一旦遇见自己想要的，就会抓住，不允许任何人来分享或者掠夺，这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血脉。

“没有。”燕绥放下勺，轻轻地搅拌汤，漫不经心地，“他告诉了我预言的后半截，据说老大如果不收手，只有六年命。但我看老大可不舍得收手，特别是太上就要吃瘪了。”

文臻知自己说错话了，燕绥的童年如此不可言说，她不能揭人疮疤。

这不是自私，这是贫瘠荒漠童年生涯投下的影，笼罩在他看向芸芸众生的那段目光下。

五汤圆别也有，但一般都是五颜分开，或者比较大，像文臻这样，能五颜清晰分明，那就是绝的技巧了。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得了滋了些，还是终于长开了，他的小糕儿，近日越发肌肤泽，眸晶莹，总似着一泊般，转侧间光动人，此刻汤团气氤氲里，她越发显得眉黑目清，粉婉转，绰约雾气里，一双粉绮丽，也像那碗中一般诱人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