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哈地一笑，回去作画了，燕绥也没表情。

燕绥忽然：“原来阁下志在天下……可笑大燕朝廷竟是为他人嫁衣裳。”

又笑着冲文臻眨了眨，“此酒烈，不适宜女饮用，我便不请姑娘了。”

那边沈梦沉已经变戏法般拿两小坛酒，笑：“冀北名酿一抔雪，请殿下品尝。”

她和燕绥认沈梦沉的那一刻，便明白了冀北叛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是谁。是大燕朝廷，是这位大燕风右相沈梦沉，大燕四杰之一，雪里白狐。

一阵静默。

沈梦沉揣起袖，懒懒：“不拿。”

整个大燕皇朝，都被他耍在了掌心！

所以沈梦沉此刻现在成王府，就说明了一切。

燕绥抬抬衣袖，话也懒得说，示意“想要什么自己说呗”。

文臻也揣着手，接：“我就奇怪了。柳家医学世家，哪里得罪了沈相你？”

“谁？”

文臻继续画画，她知燕绥会答应的。燕绥一向乐意搞事，能令敌国分崩离析，何乐不为？

文臻看那酒一，摇摇笑眯眯：“沈相客气啦。”

大燕皇太孙本该是沈梦沉上司，沈梦沉却要杀他。很明显沈梦沉心思不在朝廷，有反叛之心，如今他已经将冀北拿在手里，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以冀北为据地，割裂疆土，自立为帝？

“不必去燕京。纳兰君让已经到了鲁南，主持对冀北睿郡王麾下尧羽卫追杀之事，纳兰述必然会反击。我想请殿下在适当时机手，杀了也可，俘虏也可，如果方便的话，顺便解决纳兰述

果然燕绥：“我不可能专程去燕京刺杀纳兰君让。”

但那两人之间氛围并不怎么样，都只是默默喝酒，喝了一半，燕绥将酒坛往湖里一抛，一声：“难喝。”

后是谁了。”

“承蒙夸奖，我还看沈相毒膏肓，难享天年呢。”

“纳兰君让。”

作画的文臻，无奈地摇摇。

文臻也明白了。

燕绥并不意外，“你本不想解毒。你只是在折腾柳家。”

聪明人碰在一起，总会下意识斗嘴。

燕绥静静看着那面死鱼，：“疑心鬼，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能解毒，你便快些，把那桑石拿来吧。”

“啊，彼此，彼此。”

两坛酒，都是有毒的。

酒坛落下瞬间，湖面上鱼死了一堆。

“听说殿下机关之术独步天下，而文大人用毒亦是妙手。我想请两位手，帮我解决一个人。”

好大的野心。

大燕和东堂在某些方面有像，大燕分封天下七藩，藩王势力大，尤以冀北为重。纳兰迁一个不受的庶，能够逆袭，没有人暗中支持是不可能的。

沈梦沉笑而不语。

开什么玩笑，沈梦沉这人，是会帮哪个女人气的人么？他这一辈事，没有天大的利益，他会动一动手指？

“大燕皇太孙？”文臻瞪大了睛。

那么有毒伤要治疗的自然也就是他。文臻甚至怀疑，这位是不是也查到了燕绥和她境，是趁机要引他们过来。

沈梦沉示意燕绥随便选，燕绥也便随便拿了一坛，两人并肩而立，临湖沐雪对饮，一般的长玉立，一般的衣锦斑斓，一般的风姿若仙。文臻看一，急忙再一张画纸。

沈梦沉悠悠：“自然是因为，他们欺负过我的人啊。”

沈梦沉笑笑，也随手把酒坛一抛，鱼又死了一堆。

文臻噗地一声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