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你弹劾啊。现在就弹劾。”燕绝指指文臻，“这里就有笔墨纸砚，你现在就写奏章，我派人帮你送，飞上京，唔……送到朝中，再经过尚书省初勘，尚书令转呈陛下批复，前后总该有个半个月吧，就不知半个月够不够你烂了？”

有矛盾而又令人心神微微一撞的。

“我若是烂在这里，将来定王殿下也只怕要烂在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文臻就像听见了个笑话，“别闹了定王殿下，想谈判就好好谈，小孩才满死啊死的威胁人呢。”

“只要湖州尚有主官在任，殿下便无审问湖州刺史以下级官员之权。不过殿下也无需太过担心，我会请蒋大人押送王别驾上京，连同其人罪行一并折上奏。届时是陛下亲审还是由大理寺主审，自由陛下圣裁。殿下以为如何？”

边也就张钺蒋鑫苏训寒鸦采桑寥寥几人，面对着燕绝那一大帮的护卫，看起来颇为势微。

燕绝这里虽然输了一局，但是蒋鑫的观风使是短期的，押走别驾之后，文臻就少了一个助力，他便当这也算自己扳回了一，心情略好一些，一抬正看见对面伞下文臻偏听张钺说话，银灰的伞将日光筛得透漏温柔，浸得她肌肤晶莹洁，连额角都似在发光，而一双眸着笑意，微微弯起，比常人大一些的瞳仁转过来时，却又隐几分清凌凌的冷意，让人想起北国第一枝桃，叶粉，逸枝横斜，其后城墙上冰棱却还未化。

燕绝呵呵笑了一声，很遗憾地：“我是真想不顾一切宰了你啊。”

燕绝的心神也在这瞬间微微一撞，忽然便冒了一个诡异的念

一直没说话的蒋鑫冷声：“定王殿下。陛下让你代天巡狩，不是让你来公报私仇。若你执意如此，下官自也少不得一份弹劾奏章。”

藏锋是张钺的字，他怔了怔，半晌也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声，低声：“我只是有些不服，也有些不明白，湖州这般像，陛下既允了我来辅佐文大人，那就是希望湖州能得清明吏治，为何又要让定王殿下来……”

后的搅屎三个字他这端方君说不，蒋鑫自然明白，看一燕绝，心想帝王心术，从来只看着那云端位，文臻和燕绥关系如此，一个封疆大吏，一个当朝皇，如果不派燕绝横在当中，哪位帝王能安睡？

张钺在文臻后，有些失望地轻声：“大人，王别驾此事绝非一人参与，还有之前的刺史府邸之事，江湖捞之事，明显多人参与，本该乘胜追击。另外，定王殿下也不怀好意……”

蒋鑫叹息一声，拍拍他肩膀：“藏锋，官场之事，由来只可曲中求。想要一蹴而就，多半半途折翼，你既辅佐文大人，便切切记得，步步小心。”

所以哪怕明知燕绝会坏事，会作梗，他这个搅屎也会一直在这里搅合着，湖州官场也不会允许文臻一次端掉，文臻就是看清楚了这一，所以今日才让一步，就在王别驾这里结束，和燕绝暂时相安无事，以后便是各凭本事，相互钳制下去了。

“省得，省得。本王对文大人向来仰慕，一心要陪着文大人任期结束，自是舍不得提前走的。”燕绝笑嘻嘻举起双手，“咱们商量一下。这位王大人，给本王审问，然后呢，本王保证刺史府上下顺利接，如何？”

文臻笑着摇摇，轻声：“莫急。”

燕绝挑了挑眉，：“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