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背影却清瘦峭，是覆了雪依旧不弯的竹。满鸦雀无声，礼官员满刚的汗又沁了来。他嘶声：“文大人，便是你不在乎自己命，你不在乎这边人的家小九族么？他们跟随你一场，就是为了这样的下场么？还有湖州百姓，你踏这刺史府，就算反了，你的百姓如果来护你便是反贼，被定州军围剿，能活几人！就算这所有人你都不在乎，宜王殿下的命，你也不在乎么！”文臻一动不动，礼官员对后旗手卫使，示意他们去阻拦那些去备的人们，然而旗手卫上前，那些人却不后退，显然并不为他的话所动，只要文臻需要，他们还是会跟着走，礼官员没料到文臻对于手下的掌控力如此大，联想到如果她真的下了狠心，真要拿整个湖州陪葬……这回吓得连汗都不敢了，只能颤声：“你竟要毁了湖州，你这恶毒的女人……”文臻忽然回，他顿时断了话声。对面那双眸里也似旋转着今夜的碎雪，毫无温度，永恒冷静，“如果，我不反。但我一定要刺史府呢？”“你是……”“我刺史印信，自请卸职。封疆大吏卸职例要回京述职，当然，这算抗旨，你将我打囚车，押送回去便是。”所有人震惊失声。张钺：“大人！”文臻：“你还喊我甚？你不是已经了选择吗？罢！”张钺闭一闭。眶辣，不敢泪。先前那瞬间，她已经看清形势，了决定。为了燕绥，她必须回京，但新皇绝不会允许她回京，也一定会拿燕绥来威胁她，她只能放下一切，孤赴京。而以他和她的关系，如果一招不慎，就可能同样被打监牢。只有演一场割裂的戏，让他获得朝廷的信任，好歹趁这局势不稳，对方人手不足之时，保他能接手湖州。他接手湖州，才能保证她的势力被最大保全，湖州依旧是她的后盾，哪怕后续依旧会被人取代，但留得一日便有机会腾挪一日。礼官员在犹豫。文臻这个提议乎他预料，他没想到，文臻竟然真的能为燕绥到这一步。留在湖州被禁，好歹有希望留一条命，但孤赴京，就意味着去送死。只为了去证实宜王殿下的生死安危，她便决然抛下了一切。想起京前永王殿下说的话，他心中惊叹，永王那样常年不问世事的贵人，是怎么对宜王殿下和文大人这般了解的？但文臻愿意放弃权位俯首就擒，他自然正中下怀，但又怕有诈，犹豫不敢答应。却见文臻挥挥手，没多久，有车声辘辘声响驶，礼官员和旗手卫都大惊，心想本没看见有人去传令，怎么就有车行来？湖州刺史对湖州的控制力还在自己想象之上，这要文臻下令决自己等人……正要摆防备阵型，却见那车声停在院之前，大门打开，映帘的却是一辆囚车。文臻大步走去，一抬，跨上了囚车，抬手咔哒一声，便将囚车门给关上了。所有人目瞪呆。囚车里已经铺了棉被，文臻舒舒服服坐在棉被里，看着礼官员：“这位大人，我连囚车都自备了，怎么，你还打算要我自己赶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