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梁允初放下书。

“平常那些用的已经掉了，里面剩下的，能请你……帮我记账吗？”

他说几句家里的话，似乎是想拉近距离，让人安心下来。嵇瑾轩转看向他那边，暗夜中，炭火烧灼声轻响，屋里又添了几分意。

经历过乡试，都知考试题型，现在他们多是自学，每七日会来一堂测考，两日考完。由经学博士和督学题，与历次会试难度相同，上后夫们逐一批改，列名次。

了，就没抢到机会。

“你呢？”

清松学馆与别家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助教的经学博士曾任职国监，参编过会试考题。当初不少人就是因为这个投名贴的，包括梁嵇二人。

间或，那边呼声重了几分，轻轻应：“我也不曾。”

“我知了。”嵇瑾轩答。

“账房的东西……说是该付与妻女的。”

梁允初内心复杂了很久，到临睡前才松。夜里，他睁着睛问：“你为什么……”

后来梁允初算是明白了，嵇瑾轩钱的地方有很多。他一定要用上乘的东西，暂且不说先前的手炉，光是这人后来置办的锦衣锦被就有好几。为了这么些件，嵇瑾轩宁可抛却腹之。

“……我信你的。”嵇瑾轩也没阖。

梁允初：……

“梁兄，行吗？”他问。

有些奇怪，不曾婚的两人，明明一不用避嫌，此时却放不开似的，心底都藏着矜持，这么久只仅仅相识，总也不相知相的情谊。

“……”

嵇瑾轩垂眸，嘴里咬着菜，不说话了。

嵇瑾轩刚遮下睛，便听见梁允初说：“白日你坐那

“……采购炭火，该与我一同商议的。”梁允初凛声。

“也不只是这个……”

……好像不这样，某些更隐秘的情愫，就很快消弭了。

“家业的大，祖上还有当过官的。”他说，“只让我念书，不许碰别的。”

梁允初沉默了一会儿，：“我家弟兄三个，我排第二……家中，多是嫂帮着打理。”

嵇瑾轩一鼓作气：“梁兄，这些是我的存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嵇瑾轩默默红了脸：“倒，尚未有过。”

“……梁衡？”

嵇瑾轩一都没开玩笑，接着，“我怕制不住念……以后！我只从这里拿饭钱，其他托请你看。”

嵇瑾轩吃的少很多。梁允初起先以为他是胃小，后来发现这只是原因之一……这人在省吃俭用。问他原因，说是在筹买炭火钱。

不知觉扯到这个方面，嵇瑾轩只想缩被里装睡，偏偏话题还不能这么直白就结束。他声呐呐：“这样啊……”

梁允初好半天没消化过来：“你……”

“你婚了？”梁允初听着，突然问。

他知嵇瑾轩还真不是骄奢，他就是从没心过钱财的开销打理，一时还着家里的习惯支钱罢了。

他说完，梁允初没动静。

“我是祖母的多……”

嵇瑾轩坐在窗边，天光替，他总是第一个沐浴晨辉的人。晨读结束以后，梁允初照例先行去餐堂，等他吃下几以后，这人便拿着两个馒、端着几两素菜笑盈盈地在他旁的空位坐下。

梁允初提醒他的时候，嵇瑾轩很认真的，对方以为他听去了，结果晚上嵇瑾轩抱着箱挨在梁允初桌前，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