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梁允初第二次闻到那缕冷香，来自嵇瑾轩上衣遮掩的肩颈。

嵇瑾轩纠结，“那，方便借些么？”

“……”

可还是很冷，面庞被捂，手脚却发凉，嵇瑾轩在被窝里打着哆嗦，简直哭无泪——得亏几日前烧了炭，也太冷了！

梁允初也没即刻睡着，他留心着对面床的动静，突然说：“明早雪若不下了，只怕会更冷。”

梁允初：“……应该没了。”

见嵇瑾轩没说话，他便又要靠下去，说：“瑾轩若实在受不住，来这边取个也好。”

梁允初察觉到他的视线，慢慢也坐了起来，看他冻得发抖的样，状似不经意问：“……盖了被也冷吗？”

这屋还发，往日里烘发的墙边此刻结上一层薄冰，角落也随都是，嵇瑾轩躺了一会儿便受不住了，他裹着被挣扎着坐起来，把两床锦被叠在一起往自己上盖。

绷的廓一松下来，这人无意中抓住了被窝边缘，双并拢侧卧着，一条不知碰到了哪里，肤相接哄哄的。

又等了一会儿，他再度睁开睛，手臂挨上对方的腰，从背后将人慢慢圈怀里。掌心覆上了对方柔的腹，呼起伏间，他的心快极了。

梁允初声音温柔，叹，“就是不知，才不能让你喝。”

“真的。”梁允初音平稳，一本正经，“下雪不冷化雪冷。”

等人呼匀实，踏实睡了过去。梁允初伸手去推嵇瑾轩的，再从后面慢慢拢过去。指尖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忘了两人现在都没穿里，嵇瑾轩上光着，摸上去，让人舍不得停手。

“这不是酒能么。”嵇瑾轩低声说。

梁允初去亲了嵇瑾轩的额角，特别小心的。

他们的屋背，此刻即便窗关严了，也是冷飕飕的寒，两人匆匆洗了脸和手脚，顾不上羞赧，脱掉凉的下衣便往被窝里钻。

他后面用汤替换，却不如酒的后劲足，不但不冷，梁允初甚至觉得。大概是去一趟办错了事，梁允初心下不安，轻咳一声后赔，“下次，你若想喝，我不拦着。”

嵇瑾轩看到梁允初的神情，轻咳一声，：“我记不好，梁兄，咱们房里，大概还余多少炭火？”

“不知浅莫劝酒。”

扑过去的一瞬间，对方打开被接住他。

那还真不怎么样。事实如此，嵇瑾轩咬了下，闷声：“你又不知……”

……

梁允初：“你酒量如何？”

嵇瑾轩泡在罐里，连发丝都是温的。他早已阖上睛，思绪渐渐朦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声音越发绵。

“店家。”

梁允初一愣，扭看了一，然后顿声：“还好，被里面没什么觉。”

怦怦……

嵇瑾轩一脸不可置信，他看了半晌才忆起，回来时梁允初喝了酒，手是温的，他人又生在北方，这凉意本不足为惧。

馆内的雪倒是仅至脚踝。嵇瑾轩再也不想去玩雪赏雪，浑冰冷透，跟梁允初打了就往寝舍楼上跑。

嵇瑾轩模样可怜，好一会儿被窝里传哀怨的闷哼。

稍后，梁允初隐忍着挪开，下面半边也默默离远了一些。隐秘的动作间，嵇瑾轩呼平缓，沉睡的面庞柔和乖顺。

听到这儿，嵇瑾轩裹着被坐起来，声音冻得发颤，：“梁衡，你那边结冰么？”

嵇瑾轩犹豫片刻，捂住下半张脸，然后整个人裹着厚被往梁允初床上了过去。

他们上下叠在一起，上铺盖了两床被，梁允初上腾腾的，抱他的手臂都是的。若不是这人现在还有气力笑，他还以为对方又发病了。

要烧完，昨天便想去采买，结果赶着喝药推到今日。方才只顾吃饺，下卖炭人早已归家，天这样冷，两人均是风寒初愈，挨不住冻的。

两人躺在一衾里。嵇瑾轩缓了一会儿，上才算捂了，他翻下去，背靠着梁允初的慢慢取，良久才问：“梁衡，你为何不让我喝酒……”

“现在如何？”声音沉沉地落在耳边。

“梁兄上好……”他最后说。

老板娘招来后厨的小二，对方面难：“店里十日一采买，楼上那几间房也只够今晚的，我想着明早去张家那儿看呢。”

“……”别无他法，回去的路上太冷，北风呼呼刮过。无人的空巷里，积雪没过小大半，嵇瑾轩挨着梁允初，冰的面发白，要不是有饺在肚里垫着，只怕寒夜里都走不回学馆。

暗夜中，没人比他更加。汗把被窝染的，怎么放空都睡不着，实在难耐的时候，他大着胆，放任自己了气。